“妈的,今天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走!”
刘强身后,十几个刘家的年轻人也跟着起哄。
“对!不给说法就不让走!”
“凭什么说不拆就不拆了?是不是你们把咱们村子的拆迁款吞了?”
人群中央,一辆白色的公务车被围得水泄不通。
车早已被砸得稀巴烂,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车旁站着两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一男一女。
男的约莫三十来岁,鼻青脸肿,眼镜被打碎了一半,嘴角还挂着血,显然刚才已经挨了一顿揍。此刻他靠在车门上,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女的背对着陈渡,看不清脸,只能看到是一个背影纤细的女人。
面对上百号气势汹汹的村民,她独自站在同事身前,没有丝毫退缩。
“各位乡亲,请你们冷静!”
“拆迁规划变更是市里的统一部署,不是我们街道办能决定的。你们的诉求我已经记下来了,回去后一定会向领导反映。请大家先让开,不要采取过激行为......”
“少他妈的废话!”
刘强一挥手打断了她,“你们当官的就会打官腔!三年前就说要拆迁,这次告诉我们来真的。现在又说不拆了,耍我们呢?”
“就是!耍我们呢!”
“你们当官的一个个油头粉面,坐在办公室喝茶吹空调,知道我们老百姓过什么日子吗?”
人群中骂声一片。
女干事深吸了一口气,依旧没有后退。
“各位的心情我理解。但拆迁规划确实遇到了客观困难,不是我们街道办能左右的。请大家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会给村里一个合理的答复。”
“啪!”
突然,一根手指粗的树枝从人群中飞出,正正砸在女干事的额头上。
“啊!”
女干事惨叫一声,额头上的皮肤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水流了出来。
“小周!”她身边的男同事惊呼一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人连拉带拽地推了回去。
女干事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低头看了看指尖的鲜血,愣了一瞬。
她显然没想到,这些村民真的会对她动手。
“跟她废什么话!”刘强身后的一个光头青年叫嚣道,“今天不给个准话,就把这两个当官的扣在这儿!谁也别想走!”
刘强狞笑一声,拎着钢管朝女干事走了过去。
“妹子,你长这么漂亮,当什么官啊?当官有什么好的,天天被人骂。要不你陪哥几个喝顿酒,哥几个今天就放你走,怎么样?”
身后几个刘家子弟跟着起哄。
“强哥,这妞确实正啊!比村里那些老娘们强多了!”
“哈哈哈,还是强哥有眼光!”
女干事站在原地,额头的血还在往下淌。她想讲道理,可在这个地方,似乎道理根本行不通。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极精致的脸。
陈渡站在人群外围,终于看清了她的长相。
女人扎着高马尾,露出饱满明净的天庭,柳叶眉下的眼里盛满怒意,却依然掩不住股子英气。高挺的鼻梁,紧抿着薄唇,此刻黛眉紧簇着。
这是个绝顶的大美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