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见他无赖，懒得再理他了。
他起身拿外套，直接离开。
中汇公寓。
林夏跟姜宁聊完后，心情好了一些。
她决定采取她的建议，坑卓敬尧一把，谁让他钱多到没地方花了。
“我先屏蔽他，然后明天让助理弄个协议给他，不多那点钱，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姜宁闻言，笑道，“这就对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林夏就被一通电话叫走。
她没具体说谁，只是说出去有事，晚上不回来。
姜宁见她走得匆忙，也就什么都没问。
今天对于她来说，是像做梦一样的一天。
从早上到这会儿快凌晨，她终于感觉有点累瘫了。
困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
吹好头发，她便准备去睡觉了。
谁知敲门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姜宁看了一眼桌面上林夏落下的钥匙，以为是她回来了。
浑浑噩噩没看猫眼就打开门。
当看到站在门口沉着脸的那道高大的身影时，她吓了一跳，“大半夜的，你干嘛呢？”
瞬间清醒的同时，她下意识不耐烦脱口而出。
卓敬尧没回答，视线越过她往屋里扫了一眼。
而后才道，“过来检查工作进度。”
姜宁说话语气依旧不耐烦，“你有病啊，这大半夜的检查什么工作进度，你不用休息，我要休息，慢走不送。”
说完她手一动，想关上门。
卓敬尧先一步抬起手，把门撑住，“姜宁，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所有人围着你转，给你的照片点赞评论，你很享受被追捧。”
姜宁听到这话，索性停下动作，她靠在门框上，看着面前的男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皮笑肉不笑，“你真舍不得我做这些，要不咱们再续前缘，婚不离了！当然前提是，你肯休了你的小女友，还有替别人养我肚子里的孩子，这孩子登记在你名下，日后享受你的照拂，等你死后，还能分你的财产。”
卓敬尧越听，脸越黑。
姜宁说完，仰起脸，嘴角噙着笑，一瞬不瞬看着他。
很快，她听到他咬牙切齿道，“你真敢做梦！”
姜宁脸上笑容更深，“既然这样，那就别多管闲事。”
话落，趁男人一个没注意，她猛地推了他一下，砰地一声，直接把门关上，反锁。
卓敬尧站在紧闭的门前，盯着门板看了好几秒。
他抬手想再敲门，手指关节抵到门板的一瞬间，倏地停了下来。
随之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楼下夜风很凉。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急着发动，先摸出烟盒磕了一根点上。
车窗半开，烟雾模糊他的视线。
他背靠着椅背，目光落在漆黑的小区里。
抽了两口烟，他忽然皱起眉。
他为什么要过来？
大半夜的，开着车跑了大半个城，就为了一条没删除的朋友圈？还不算，他竟站门口说那些没头没尾假到不能再假的话。
什么“过来检查工作进度”，之后又被她刺了一番，还哑口无言。
如果不是正经历着，以前的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
卓敬尧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盯着指尖那一点橘红的光，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刚才在车里等着上楼的时候，心里那股又急又烦的劲儿。
他根本就没想清楚要跟她说什么，就是想过来，看看她是不是在家，还是还在跟那些拍广告的人鬼混。
这种念头让他烦躁得厉害。
他把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抬手扯了扯领口。
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被扯开，他还是觉得闷，又把领带拽松了一截，整个人往后靠，后脑勺抵在头枕上，闭上眼。
卓敬尧想，他不是没跟女人打过交道。
顾相宜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被她牵动过这种情绪？
陶忻在他眼皮底下，他照看她的吃穿用度，安排她的生活，他也没因为她的某些事情而大动干戈。
可姜宁不一样。
她稍微做点什么，他就非常不舒服。
那样一个不自爱的女人，她凭什么能影响到他。
想到这里，卓敬尧睁开双眸，人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他想，必须加快离婚的进度。
他不能再像这段时间这样，做出这么多不理智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