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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赶到暗潮沟时,来报信的渔民已经站在木轨旁。
“东西就在那儿。没动过。”
“你动过什么?”
“我只看了牌。”
“脚呢?”
渔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踩过两步。”
“退到旁边。”
渔民赶紧退开。
泥地里露出两块刻牌。一块是铁的,刻着七三六。另一块薄木牌压在铁牌下面,刻着林满仓三个字。
林秋月蹲下,没有碰。
木牌边缘有两道新刮痕,背面沾着泥,牌脚却很干。它不是从泥里自己露出来的,有人翻过,又埋回去。
许文静取出纸尺,先量位置,再拍照。
周老木匠沿着木轨走了十几步,用手摸了摸轨槽。
“这轨窄。”
“窄到什么程度?”秦川问。
“渔网车过不去,鱼筐也不合适。推木箱正好。铁匣也能放。”
他在一处被潮泥盖住的地方停下,用木棍拨了几下。
泥下面又露出一条短轨,方向偏向盐仓湾另一边。
“岔轨。”周老木匠说,“老东西了,后面有人补过。”
秦川看着两块牌。
石门是给人看的,岔轨才是给货走的。把刻牌埋在主轨尽头,是让他们顺着名字去查。查到林满仓,所有人都会先盯着林家。
这一步做得太直。
直得像有人怕他们找不到。
“先别走岔轨。”秦川说。
小六问:“不去?”
“脚印。”
秦川绕着刻牌走了一圈。
泥地里有两组脚印。靠近木轨的是赵来福留下的,鞋底纹路宽,步子乱。另一组从盐仓湾外侧过来,鞋底压着细碎贝壳,脚跟有磨损,走到刻牌前停过。
那个人把牌放下,又退到旁边看过。
“刚有人来。”秦川说。
林秋月看着木牌:“他故意让我们找到。”
“让我们找到林满仓。”
她抬头看秦川。
“你不查?”
“查。先查牌怎么做出来的。”
许文静用小刮刀从木牌边缘取下几粒黑色硬物,放进纸袋。
周美玲接过纸袋看了看。
“有旧印泥,也有鱼胶。”
“收货牌。”许文静说。
“不是船牌。”周美玲翻开记录本,“林满仓出现的几次,时间都比顺丰号进港早一轮潮。”
林秋月问:“早一轮潮,说明什么?”
“他不是最后签收的人。”周美玲说,“他负责提前把货从沟里送到岸上。顺丰号进港以后,账才补上。”
林秋月看着那三个字,手放在膝上,没有碰牌。
她父亲若只是被借名,事情还在别人手里。若林满仓真在这条线上做过事,父亲当年接触的就不只是一个名字。
胡大海站在木轨旁,脸一直朝着石门方向。
秦川问:“你认识这种牌?”
“认得收货站的牌式。”
“林满仓用过?”
胡大海没有马上回答。
“当年打捞结束,他找过我。”
林秋月转过身。
“什么时候?”
“任务结束后的第三天。”
“你没说过。”
“那时说了也没用。”
胡大海把手伸进衣袋,摸到空铁匣的边角,又收回来。
“他问我一处暗礁的位置,说要给船留路。我报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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