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
没有九色神光，金莲托足，连星辰道袍都变得灰扑扑的，像从哪个戏班子里扒出来的旧行头。
台下数万人，瞬间鸦雀无声。
方才还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信徒们，此刻都直愣愣地盯着高台上的干瘦中年。
他们亲眼看着，这位转世仙帝身上的神光快速熄灭，华盖碎裂成光屑，龙凤虚影散作泡影。
连散发着准仙帝威压的“仙帝法印”，也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下去。
“他……他难道真的是骗子？”
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站起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背佝偻着，手里拄着一根竹杖。
他叫周老栓，是附近周家坳的村长，三天前带着全村老小来拜仙帝。
他儿子在黑暗魔兽攻村时死，儿媳妇被魔兽叼走，留下一个六岁的孙子。
他听说仙帝能让人变强，能让凡人修仙，他想着，自己这把老骨头就算了。
可孙子还小，要是能拜入仙帝门下，将来就不用怕魔兽了。
为表诚心，他把家里最后薄田卖了，换成一块下品灵石，恭恭敬敬地放在供桌上。
“仙帝……您说您是仙帝转世，您说能度我们出苦海……”
周老栓声音发颤，竹杖在地上戳得笃笃响。
“我卖地卖房供养你，您怎么会是个骗子呢？”
赵三金被逼的直颤抖。
“你骗了我家三块中品灵石！”一个壮汉从人群中冲出来，满脸横肉气得发紫。
他是附近铁匠铺的掌柜，为给儿子求一个“仙帝亲传”的名额，把铺子里攒十年的宝贝全搬来了。
“你骗了我老娘的金簪子！”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眼泪哗哗地流。
那是她娘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她想着献给仙帝，仙帝一高兴，说不定能让她死去的丈夫复活。
“你骗我爹的棺材本！”
“你骗走我家传的太乙金仙大道碎片，快还回来！”
“你骗了我妹妹的嫁妆，她现在嫁不出去了！”
大家的控诉，让赵三金头皮发麻。
他缩在高台角落，双手抱头，嘴里喃喃着：“我没有骗你们，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系统是真的！”
李锋看着台下愤怒的人群，看着被欺骗的人们，从愤怒到杀意凛然。
识海中，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检测到赵三金气运值已降至零点，收徒万倍返还系统剥离成功，宿主已获得【收徒万倍返还系统】。”
“特别提示：赵三金失去系统后，因果反噬开始，其欺骗的凡人数量：两万三千六百四十七人，欺骗的财物估值，中品灵石三千余块，仙金神材一百余件，太乙金仙大道碎片三十余枚，各类功法玉简两百余部。”
“因果反噬效果：所有被骗者的怨气正在汇聚，形成因果业力，赵三金将在三日内死于业力反噬，魂飞魄散。”
李锋微微挑眉，心念一动。
“系统，因果反噬能否消除？”
“可消除，宿主若以万道本源净化因果业力，可将赵三金的死亡反噬，转化为死罪惩罚，同时返还所有被骗者的财物。”
李锋点头，抬手一挥。
十色仙光从掌中倾泻而出，如洪流般席卷高台，将赵三金笼罩在内。
赵三金浑身一震，七窍中涌出漆黑如墨的雾气，那是他这些年骗来的因果业力，黑雾中浮现出无数张狰狞的面孔，都是被他欺骗的凡人怨念。
“啊！！！”
赵三金惨叫着，黑雾被十色仙光一层层剥离、净化。
他疼得满地打滚，道袍被汗水浸透，三缕长须扯断了两缕，紫金冠滚落在地，露出稀疏花白的头发。
十色仙光将黑雾彻底净化后，转而化作漫天光雨，洒向台下数万人。
光雨落在每个人身上，那些被骗走的灵石、仙金、功法玉简、大道碎片，都从赵三金的储物袋中飞出，落回原主手中。
周老栓颤抖着接过那块下品灵石，老泪纵横。
“回来了……都回来了……”
他转身把灵石塞进孙子怀里，蹲下来抱着六岁的孩子，哭得像个孩子。
铁匠铺掌柜捧着失而复得的仙金神材，难以置信，然后他怒视高台上的赵三金，越想越生气。
“这个骗子！他该千刀万剐！”
“杀了他！”
“杀了他！”
愤怒的声浪越来越高，数万人从四面八方涌向高台。
赵三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李锋脚边，抱住他的腿。
“李少主！李大爷！求您救我，您要什么我都给您！我知道很多秘密！我走过很多仙域，我知道很多宝藏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