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快了脚步。
朝着破庙的方向赶去。
秦墨走出枉死城外围。
天已经彻底黑了。
荒原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楚云霄在约定的老树下等他。
看到秦墨全须全尾地走过来。
楚云霄没多问。
直接把残雪剑递了过去。
秦墨接过来。
随手把冥府令扔给他。
楚云霄单手接住。
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的字。
“冥府不追了。”
秦墨把残雪剑背在身后。
楚云霄把令牌收进怀里。
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往回赶。
走了大概一半的路程。
秦墨忽然停住脚步。
楚云霄也跟着停下。
手习惯性地按在刀柄上。
“怎么了？”
楚云霄问。
秦墨转过头看着他。
“你身上的噬灵种。”
秦墨语气很平。
“已经吃了他多少本源了？”
楚云霄的脚步瞬间僵住。
握刀的手背崩起青筋。
他没有看秦墨。
“我不是来审你的。”
秦墨继续往前走。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萧渡的吞噬本源是我给的。”
“他的丹田里装的是我的东西。”
楚云霄跟在后面。
一声不吭。
“你吃他。”
秦墨放慢脚步。
“就等于是在吃我。”
“我不在意这点本源。”
秦墨回头看了他一眼。
“但你要想清楚。”
“你这么吃到最后。”
“吃掉的到底是谁。”
楚云霄沉默了很久。
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露出一道极浅的旧疤。
“我会解决的。”
楚云霄终于开口。
声音哑得厉害。
“怎么解决？”
秦墨追问。
“找到吞灵剑。”
楚云霄看着前面的路。
“把噬灵种从他的本源上剥离。”
“吞灵剑在哪里？”
“在太古遗族的悬空山。”
秦墨点点头。
没有再多问。
两人加快速度赶路。
回到破庙的时候。
已经是后半夜了。
院子里有火光。
萧渡正光着膀子劈柴。
一斧子下去。
木头裂成两半。
但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不少。
脸色也更白了。
秦墨开启万物源瞳。
目光扫过萧渡的丹田。
吞噬本源还在。
但表层已经被缠住了。
一层暗紫色的丝线。
像蜘蛛网一样。
那是噬灵种在蚕食的痕迹。
萧渡抬头看到了秦墨。
他扔下斧子。
咧开嘴笑得很灿烂。
“回来啦？”
他跑过来拍秦墨的肩膀。
“没死在里面吧？”
秦墨拨开他的手。
“没死。”
“那就好。”
萧渡指了指旁边的火堆。
“今晚加餐。”
“我下午去山里打了只野鸡。”
“已经烤上了。”
秦墨看向院门口。
楚云霄站在那里。
半个身子隐在黑暗里。
没有进来。
萧渡冲着门口喊。
“你站那儿当门神呢？”
“赶紧进来啊！”
楚云霄这才迈步走进院子。
脚步放得很慢。
秦墨看到他的手指。
在袖子里攥得发白。
萧渡跑去翻烤鸡。
嘴里还在念叨。
“你们进去那么久。”
“我都担心你们被收编了。”
秦墨走到火堆旁坐下。
“差一点。”
萧渡回头看他。
“冥府之主问我要不要当副城主。”
秦墨一本正经地说。
“我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