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不进，我说了算。”
“前面带路。”
高瘦男人耸耸肩。
转身走进钟楼。
秦墨凑到楚云霄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那句话，我当没听见。”
“等出去了。”
“你自己去跟萧渡解释。”
楚云霄咬着嘴唇。
一言不发。
默默跟在秦墨身后。
万物源瞳疯狂刷屏。
【警告！】
【队友楚云霄秘密暴露！】
【信任危机即将爆发！】
【建议尽快沟通！】
秦墨在心里叹气。
说好的秘密。
结果连门口的保安都知道了。
这都什么事啊。
等打完这一仗再说吧。
钟楼内部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向下延伸的石阶。
台阶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像一条通往地狱的舌头。
秦墨走在前面。
楚云霄走在后面。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洞中回荡。
哒。
哒。
哒。
越往下走。
空气越冷。
闭息丹的药效在抵抗冥气。
但寒意还是浸透了骨头。
秦墨呼出一口白气。
握紧了竹筐的带子。
决战要来了。
他摸了摸心口。
吞噬神体的本源在涌动。
不管下面有什么。
他都要把月神本体带回去。
钟楼底部。
暗河的水流声哗哗作响。
废刃的铁匠铺就开在河边。
铁炉里的火烧得极旺。
火光映红了四周的岩壁。
炉前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废刃赤裸着上半身。
汗水混着烟灰往下淌。
顺着肌肉线条流进裤腰。
他手里拿着一柄剑胚。
没有开刃。
通体漆黑。
表面没有任何纹路。
像一根烧火棍。
“你来了。”
废刃头也不抬。
把剑胚在手里翻了个面。
秦墨走过去。
把冥铁盒放在铁砧上。
万物源瞳锁定了剑胚。
视线穿透了黑色的表层。
看到了剑胚内部。
那是一柄通体透明的长剑。
剑身上刻着无数细密的小字。
全是秦墨前世的手笔。
每一个字都是吞噬法门。
这柄剑。
是专为吞噬神体打造的。
它的名字。
叫“拾荒”。
废刃瞥了一眼冥铁盒。
咧开嘴笑了。
“半颗心。”
“打算用它换月神本体？”
“冥府之主怎么说？”秦墨问。
“他什么都没说。”
废刃拿起那把断柄铁锤。
“他在里面等了你九千年。”
“你去见他。”
“他会告诉你一切。”
“但在这之前。”
“你得先把剑拿走。”
废刃站起身。
将剑胚塞进炭火里。
轰！
火焰暴涨三尺高。
黑色的剑胚迅速变红。
废刃抡起铁锤。
狠狠砸了下去。
铛！
巨响在地下空间回荡。
每一锤落下。
剑胚内部的小字就闪烁一次。
像黑暗中呼吸的星辰。
打铁声震耳欲聋。
盖过了暗河的水声。
“这剑我铸了九千年！”
废刃大喊。
“从你前世死的那天开始！”
“铸到你转世！”
“铸到你捡垃圾！”
“今天，它终于好了！”
废刃夹出通红的剑胚。
扔进旁边的水槽里。
嗤——
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
模糊了视线。
铺子里的温度高得吓人。
秦墨脱掉上衣。
露出精壮的上身。
废刃把淬好火的剑递过来。
“拿剑有一个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