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守的?”小寒问。
“有家。”归尘道。
小寒沉默了一会儿。
“归尘。你比小爷强。”他道。
“哪里强?”归尘问。
“你比小爷明白家是什么。”小寒道。
“寒叔。你家在北荒。”归尘道。
“对。小爷家在北荒。可小爷的家人在这里。”小寒道。
“那寒叔也明白家是什么。”归尘道。
小寒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对。小爷也明白。”他道。
那天傍晚。归尘坐在院子里。念归坐在他旁边。花小蝶在缝衣裳。小寒和敖九在追着跑。剑无崖在喝茶。风无涯在下棋。风无名在打瞌睡。陆长渊在赏月。苏青禾在收碗筷。铁山和铁柔在说话。归尘忽然问了一句。
“爹。你二十一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在天外天。斩天枢。”念归道。
“又是斩天枢?”归尘问。
“对。二十一岁那年。爹斩了天枢。”念归道。
“那归尘二十一岁。在做什么?”归尘问。
“在当副宗主。”念归道。
“归尘比爹差远了。”归尘道。
“不差。”念归道。
“因为你当副宗主。比爹斩天枢难。”念归道。
“斩天枢。靠剑就行。当副宗主。得靠心。”念归道。
“什么心?”归尘问。
“责任心。耐心。包容心。”念归道。
“归尘有吗?”归尘问。
“有。不然你当不了副宗主。”念归道。
归尘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有茧。是练剑磨的。也有墨。是批文件沾的。他忽然觉得。这两样东西。都很重。剑是重的。可心更重。
“爹。”他叫。
“嗯?”
“归尘以后不当九剑之主。不当宗主。就当副宗主。也当守剑的人。”归尘道。
“为什么?”念归问。
“因为归尘想试试。用剑守一方。不用剑走天下。”归尘道。
念归看着他。然后。他笑了。
“好。当副宗主。也当守剑的人。”他道。
归尘笑了。他靠在念归肩上。看着月亮。院子里。灯火通明。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