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也太放心了一点吧？
张启熙还在思考教育问题，顺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门开了！”
吴邪回头，看见顺子站在石台后方的通道口，手里提着马灯，灯光照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目光越过吴邪，看向裂谷深处某个方向，表情凝重得像一块铁。
“什么门？”吴邪问。
顺子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朝通道深处走去。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阿宁带着残存的队伍也跟了上来，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杂乱而疲惫。
张启熙看了一眼顺子，嘴角扬起一个讥笑。
藏的够深的啊？
又是一个汪家人。
张麒麟也看了向顺子，顺便狠狠瞪了吴三省一眼，随即也抬脚跟上。
通道尽头，吴邪看见了那两扇青铜门。
门高得看不见顶，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某种失传的语言，又像无数条蛇纠缠在一起。
门缝紧闭，但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光，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等着。
吴邪站在门前，感觉自己像一只蚂蚁站在城墙脚下。
他抬头看着那两扇门，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种深深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这门……”吴邪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是什么？”
“这是青铜门！”顺子语气激动。
吴三省脸色难看的看着顺子。
他现在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不是他安排的人。
话音未落，吴邪听见一声低沉的号角声。
那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闷闷的，像某种古老的乐器在黑暗深处被吹响。
然后，门缝缓缓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被推开的，是自己挪开的。
像两扇沉重的眼皮，在某种力量的驱使下，缓缓睁开。
门缝里涌出一片浓稠的雾气，灰白色的，带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雾气中，吴邪看见有人影在移动。
那些身影穿着古老的盔甲，手里握着长矛，排成整齐的队列，从门缝里走出来。
他们的脚步没有声音，身形半透明，像雾凝聚成的形状，又像从地底归来的亡魂。
“阴兵。”陈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阴兵借道。”
陈皮也下来了，他带着几个仅存的伙计，站在吴三省身边，顺便也瞪了一眼吴三省。
不中用的蠢货。
吴邪看着那些阴兵，一动不动。
一时间被震撼到失语。
下一秒，他看见张张麒麟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在了阴兵队伍的末端，脚步融入其中。
吴邪张嘴想喊，被张启熙一把捂住嘴。
“别动！惊动了阴兵谁也走不了！”
吴邪眼睁睁看着张麒麟走向那道青铜门，他没有说话，只是在进门前，用嘴型说了两个字。
“再见。”
然后他转身走进门缝，消失在浓稠的雾气里。
阴兵队列继续从他身后涌出，像一条永远不会断的河，沉默地穿过裂谷，消失在黑暗中。
吴邪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