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一场,未必治好,自己还可能挨顿神魂上的毒打。
怎么听,都不像什么好差事。
玄黄圣君见他沉吟,也没有催促。
此事终究是有求于人,陈凡既非圣宗弟子,也不欠聂心蔷什么。
纵然两家前辈有些旧怨,也不能因此要求小辈拿神魂去冒险。
“若你不愿,老夫另寻办法便是。”
他正思量,丹田忽然一动。
靠近玉榻之后,乾坤诀竟自行运转。
精纯气机沿经脉流动,与聂心蔷身上逸散的剑意产生了一丝呼应。
陈凡心中微动。
既然问题在于气机与神魂失衡,那自己的功法,或许正好能够调和。
未必要进梦里拼命。
何况这种伤势最怕强行压制,看似平息了剑意,根子却未必理顺。
若能从源头重新调和,再让她自行掌控,恢复之后,也不容易留下隐患。
陈凡越想,越觉得可以一试。
只是这办法能不能用,还得把话说清楚。
“前辈,我倒有另一个治疗方法。”
玄黄圣君看向他。
“我所修功法比较特殊,能够调理气机、温养神魂。若她肯配合,或许可以直接梳理那些反噬。”
“多久?”
“顺利的话,一个时辰左右。”
玄黄圣君目光微变。
他方才亲自探查,最清楚那股反噬有多难处理。
陈凡竟敢把时辰说得如此短?
“把握呢?”
“我先查过气机,若与所想相符,应有九成。”
“九成?”
玄黄圣君看着陈凡,直接拍板。
“那便用你的疗法。”
陈凡反倒愣了。
“前辈,你还没听我说是啥疗法呢。”
“能治好,不伤根基,本君便不拦。”
“什么办法都行?”
“都行。”
陈凡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可是玄黄圣宗的圣女。
老前辈,你多少问两句啊!
玄黄圣君却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淡淡道:
“陈小友,本君拍板了。你能让心蔷复原,不管用了啥办法,老夫都不会事后找你的麻烦。”
说话间,他抬指送出一缕玄黄之气。
玉榻上的聂心蔷睫毛轻颤,悠悠醒转。
玄黄圣君将陈凡提出的办法简略说明。
“我以为啥事儿呢!”
玄黄圣君起身,袖袍一拂。
“9成把握,心蔷就拜托你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
连殿门都顺手替他们关上了。
“……”
陈凡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没回过神。
真就这般走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解释,结果一句都没用上。
这老前辈,答应得比他开口还利索!
陈凡哪里知道,玄黄圣君活到这把年纪,又岂会猜不到几分?
聂心蔷若能恢复,自然最好。
倘若两人因此生出些情分,玄黄圣宗也不吃亏。
一个太虚剑骨,一个枯荣传人。
真凑到一起,老祖闭关都能多安几分心。
陈凡有点无语,转身看向玉榻。
聂心蔷继续昏迷着。
此时没有了平日那股逼人的锋锐,眉眼间反倒多出几分从未见过的魅力。
随着距离拉近,陈凡体内《乾坤诀》自行运转,气机流转比第一次见她时还要活跃。
果然,这太虚剑骨,与自己的功法契合得很!
“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陈凡心中暗骂自己,老祖答应,这圣女有啥不答应的啊。
自己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他抬手布下一层隔绝气息的禁制,径直走向玉榻。
这可是奉旨疗伤!
“聂圣女,切磋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陈凡俯身放下帷幔。
“现在,我先干为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