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呼气，缓缓睁开了眼。
瞳孔在最初的几秒钟内是涣散的。
她的眼球转动了一下，视线穿过屋内的白炽灯光，逐渐聚焦在站在桌对面的陆野身上。
陆野抱臂站立，笑吟吟的看着她。
李玉梅深呼吸了一口气。空气顺着鼻腔进入气管，直达肺部底端。
她察觉到了不同。
肺部虽然还有一点沉重的异样感，但呼吸通道的顺畅程度，与喝药前那随时会窒息的状态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她甚至能清楚地感知到空气在肺泡里的交换。
胸口那种压迫着神经、让人恨不得把胸腔撕开透气的憋闷感，几乎消散了大半。
最直观的改变在心脏。
安静的办公室内，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
跳动得极其平稳，每一击都将新鲜的血液泵向全身。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原本苍白发凉的手指，现在布满了健康的血色。一种久违的热量从腹部升起，顺着四肢百骸游走。
浑身暖洋洋的。
李玉梅的眼神变得有些呆滞。
她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现在的身体机能，甚至比几年前体检的时候，刚查出心脏病的时候还要好。
“老师，你还好吗？”林晓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吓死我了，我都差点去找李连长安排人送你去医院了。”
李玉梅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
绕过办公桌，几步走到陆野跟前。
她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陆野的胳膊。
“小陆！”
“你给我喝了什么？你爷爷是老中医？！”
陆野由着她抓住自己的胳膊。
他收敛了嘴角的笑意，表情变得极其认真。
“老爷子生前不光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猎手，对于草药这一块，也有很深的研究。”
“老一辈跑山人，长年累月在深山老林里钻。遇上毒虫猛兽，摔断胳膊腿，那都是家常便饭。”
“医疗条件这么差，有时候只能靠山吃山。哪座山头长什么草，哪条沟里有什么根，嚼碎了能止血，熬开了能保命，这些都是拿命试出来的东西。”
李玉梅静静地听着，抓着陆野胳膊的手没有松开。
林晓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方子，就是老爷子当年琢磨出来的。”
陆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看着李玉梅，面露苦笑，摇了摇头。
“只不过，这方子需要的药材极为罕见，年份和品相的要求极其苛刻。”
“其中几味主药，现在已经几乎绝迹了。”
陆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桌上那个空了的铝制水壶。
“我那大舅哥，是江南省过来的大药商。”陆野语气平静地抛出苏铭的名号。
“我之前让他帮我搜罗、打听这方子所用的药材。”
“结果，他花了不少功夫，找了不少熟人，那几味主药照样找不到，甚至压根没人听说过。”
他再次看向李玉梅。
“还好，家里老爷子生前还留下一份完整的药材，保存得还算完好，我今天全给熬了。”
办公室内再次安静下来。
李玉梅听到这番话，满脸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