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握着刀柄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个不停。
赵弘殷一挥手:“李汉超!”
“末将在!”李汉超按刀上前。
“杜大人一路舟车劳顿,且精神失常;桑相年迈,也吹不得风了。”赵弘殷甩掉刀刃上的血珠,还刀入鞘,“让人把这两位贵客‘请’去后营休息,没有本帅将令,任何人不得探望,也不得出帐!”
“还有这些臭虫,也一起关了!”他又指了指先前煽动哗变的那十几名队正。
“得令!”李汉超眸光一沉,大手一挥,数十名披甲禁卫顿时一拥而上。
“赵弘殷!你敢!”杜重威目眦欲裂,想要拔刀反抗,却被四五把长枪直接架住了脖子,整个人被生生从马背上拽了下来,卸掉佩刀,反剪双手。
桑维翰没有挣扎,只是一脸苦涩地整理了一下官袍,任由两名甲士架着胳膊带下高台。
事情的发展在他预料之中,这一刻,什么天子诏书,什么朝廷法度,在绝对的武力与那一车车白米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形同虚设。
剩下的黑鸦军将士一动不动,目光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心中有疑惑,也有怀疑。
但此时形势已经很明朗了,陆使君送来了粮饷,让他们不用饿肚子。
赵帅对他们也是推心置腹,爱护有加。
而朝廷,更像是把他们当牛马使。
最可恶的是,要他们拼命也就算了,还不给饭吃。
这个时候,只要不是没有心,都知道该怎么选了!
车队前方,苏媚听到消息后,脸色却是瞬间凝重。
此时,她也顾不得处置杜重威的事了,快步走到赵弘殷面前,抱拳道:“赵帅,朝廷下旨围剿复州,主公那边危急,粮草既已交割完毕,我等当返程了!”
王进当即也翻身下马,拱手沉声道:“接下来的事便交给赵帅了!”
赵弘殷神色肃穆,郑重抱拳:“有劳苏掌柜与王将军千里送粮,复州危急,我便也不多留诸位了!”
“告辞!”
苏媚毫不拖泥带水,转身登上马车。
王进同样迅速翻身上马。
青山军的将士们动作也是极快,连运粮的马车都没要,只是牵出了马匹,而后全员上马。
“青山军,随我回援复州,走!”
王进大手一挥。
一千五百名青山军将士当即催动马匹,快速列阵疾驰出了大营。
马蹄声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校场上,数万黑鸦军将士默默注视着那支铁军离去,直到营门重新合拢。
伙房那边,十几口大铁锅已经重新架了起来,白米下锅,大块的肥猪熏肉切碎扔进去,浓郁的米香与肉香顺着风飘满了整个军营,即便如此,先前还饥肠辘辘的黑鸦军将士,却没一人动。
赵弘殷重新走上高台。
他目光如炬的扫视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将士。
“刚刚洛阳来的诏书,你们都听见了。”
赵弘殷声音洪亮,传遍全场:“朝廷说,刚刚给我们送来粮饷的复州刺史陆大人,是反贼!”
“你们信吗?”
台下将士们纷纷低下头,无人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