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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唯秦渊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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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奋力挣扎。

    然而,那钳制在他手腕上的大手,竟纹丝不动。

    他几乎怒喝出声:“秦营长,你这是何意?堂堂营长,难道是非不分,要袒护这小偷不成?”

    小偷一词刚出口,他只觉得脖子一凉,像是被寒刃切了一刀,瞬间几乎汗毛倒竖。

    他豁然抬头,看到拦在他跟江挽晴之间的男人,一身冷肃军装,眉目深邃,在灯火鎏金下俊美到耀眼,也冰冷到极致。

    那几乎遮光的高身量,站在众人面前,鹤立鸡群而压迫感十足。

    俯视在他身上的视线,堪比刀锋寒刃,只一眼,就叫人好一身冷汗,冷到骨髓里。

    他霎时像是被钉住,冷汗涔涔,动弹不得。

    秦渊脸色没有一丝表情,可越是如此,越叫人觉得他周身寒意沉沉,压得人喘不上气。

    他只淡淡扫了一眼对方,眉目凉峭,微启的薄唇吐露出毫无起伏的森冷声调,听不出一丝喜怒:

    “有事说事,但动手,不行。”

    说着,松开了对方的手。

    那孔老的学生似是不服,但那股无言的威慑太过骇人,以至于他面色变了又变,最终也只是扶着手腕僵在原地,脸色憋得发紫发青,也没有再发出半点声音。

    周遭众人一看他那只手,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他那被秦渊截住的手腕,乍看只是被漫不经心抓了一下,半点劲儿都没用上,可那被抓过之处,青紫了一圈。

    再看那拦在江挽晴面前的男人,分明站在灯光最耀眼处,可通身那股凛冽的压迫感沉沉罩下来,不必再开口,甚至不必给一个眼神。

    方才还沸反盈天的议论声,却已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垂死挣扎般静下去。

    前一刻还群情汹汹的满厅人,此时此刻,竟齐齐噤了声。

    很快,鸦雀无声。

    只剩死一般的静寂。

    没有理会周遭或惊或惧的一众神色,秦渊微微侧过头,垂眸看了一眼江挽晴。

    那一眼很淡,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只静静落在她身上。

    看到她不过巴掌大的小脸,已是血色全无,唇色都白透了。

    本就单薄的身子,远看并无异样,近在眼前却是细细地轻颤,摇摇欲坠,是靠右手死死撑着桌沿,才站得笔直,叫人看起来毫无异常。

    可那扶着桌沿的手,手背上被茶水烫到的那片,已经红肿到有些刺眼了。

    秦渊如鹰的视线落在那片刺红上,眉头微不可见地拧起,又抬起眸来,眸光落在她抿得发白的唇瓣上。

    深潭般的黑眸里,隐隐刮起一道极薄极沉的怒意,转而又被强行压下,再启唇出声时,只剩波澜不惊的冷:

    “手伤了,先去处理,别硬撑。”

    熟悉而冷沉的话音,穿过一片质疑、揣测、叱骂声,不疾不徐传进江挽晴耳膜。

    江挽晴睫毛一颤。

    她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竟还有一个人,毫无条件而没有任何责问地站在她身边,为她解围。

    一瞬间,心头五味杂陈。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在这万般滋味中,无端地,叫人感觉到一丝慰藉与安全感。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该再留在这里。

    留在这儿,说什么都是错,只会令场面更难看。

    这场宴席,也不该成为清算旧账的刑堂。

    暂时退开,让焦灼的场面稍微冷下来,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管对程老,对研究所,还是对她与母亲,这都是必须要暂时要退的一步。

    江挽晴闭了闭眼,咽下满心的苦楚,也压下纷乱的思绪,再睁开眼时,只剩一片沉静。

    而后,她扫视一圈厅内众人,一字一顿,郑重而严肃道:“今日是程老的宴席,各位前辈慢用,其他事,改日再说。”

    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出西厅。

    没有去休息室,而是拐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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