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鼎真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容易？那是因为你带了酒。你要是空着手来，你看他放不放你过去。”
“这才第一峰，后面还有五座难关等着你呢。第二峰是雨师，你跟雨师之间有什么过节？”
蚩尤想了想，答道：“雨师大哥和风伯大哥是结拜兄弟，当年擂台上，弟子把风伯推下去之后，雨师大哥冲上来就要跟弟子拼命。
弟子躲闪不及，一脚踩在他布下的水洼上，滑了一跤，结果两个人一起摔下了擂台。
雨师大哥摔下去的时候压在弟子身上，弟子差点没被他压断气。”
玉鼎真人脚步一顿，扭头看着蚩尤，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只苍蝇。
“所以你是摔了个跟头，顺带把人家带下去的？”
蚩尤尴尬地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玉鼎真人仰天长叹了一声，心说这徒弟当年在擂台上到底是怎么打下来的，怎么每一场都赢得这么不体面。
他忽然有点明白北阴大帝方才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了。
二人顺着通道继续往前走，不多时便来到了第二峰的地界。
与子峰那片开阔的谷地不同，丑峰的地势要低矮得多，整座山峰坐落在一片沼泽之中。
沼泽里的水浑浊不堪，水面上浮着一层绿油油的藻类，时不时还有气泡从水底冒上来，啵的一声破开，散发出一股子腥臭之气。
沼泽四周弥漫着浓重的水雾，水雾之中有细密的雨丝在不停飘落，那雨丝落在身上凉飕飕的，像针尖儿一样扎人。
玉鼎真人运起元功护住周身，把那些雨丝挡在外面，嘴里嘟囔道。
“这地方比子峰还难受。子峰好歹就是风大，这丑峰又潮又臭，还下着这种怪雨。
蚩尤，你那位雨师大哥有什么爱好没有？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先给为师说清楚，免得等会儿又踩了雷。”
蚩尤赶紧答道：“雨师大哥性子比风伯大哥温和些，就是有一点，他最恨别人浪费水。
当年在九幽冥界，谁要是敢往河里倒脏东西，他能追着人家骂上三天三夜。还有就是，他特别爱干净。
当年弟子在擂台上踩了他布下的水洼，把他精心引来的雨水全弄浑了，他气得脸都绿了。”
玉鼎真人默默记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该怎么开口。
二人刚走到沼泽边缘，便听见沼泽深处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紧接着，一个温润中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从水雾中传了出来。
“蚩尤，你踩了我的雨水，又来踩我的沼泽了？你是不是跟水过不去？”
话音落下，沼泽中央的水面忽然鼓起一个巨大的水泡，水泡破开，从中走出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中年人。
那人面容清癯，三绺长须飘在胸前，手中托着一只白瓷净瓶，瓶中插着一根柳枝。
他赤着双脚踩在水面上，每一步落下，脚底便漾开一圈涟漪，但那涟漪极其规整，一圈套着一圈，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整个人站在沼泽之中，竟然没有沾上一丁点泥污，连袍角都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