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是一个复杂的结合体。只知道蛮干是不行的,比如老朱。”
老朱脸色一僵:
“又扯咱身上了?咱那是雷厉风行,不是蛮干。”
苏明懒得搭理他,不然怕他破防。
天幕下,大唐。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听到这一段,偏头看了一眼魏征:
“玄成,你说,朕这几年,有没有太急的地方?”
魏征想了一下,直言不讳:
“有。陛下修洛阳宫,征发民夫太多,臣劝了几次,陛下没听。”
李世民脸色微变,但没有发火,只是点了一下头:
“朕知道了。回头让户部重新核算,能减的就减。”
“第四个,我觉得除了减轻百姓负担,也要有些娱乐的东西。这样能让天下更稳定。”
苏明很是意外。
没想到刘据居然能意识到这一点?估计是看过农村生活想到的。这其实很重要,精神生活确实对社会稳定非常重要。
他看向刘据,目光里带着一层赞许:
“这个想法,很多皇帝一辈子都想不到。你能想到,说明你真的把百姓当人看了。”
卫子夫在旁边听到这句,脸上浮起一层笑意。她偏头看了儿子一眼,目光里全是欣慰。
刘据挠了挠头,尴尬解释:
“其实这个是母后提醒我的,我觉得很有道理。百姓不是牛马,他们也要有能开心玩乐的事情。”
扶苏想了想,开口道:
“大秦也有百戏。但大多是给贵族看的。要是能让百姓也看上,确实能让人心更稳。”
赢政点了一下头:
“百戏可以推广。但不能铺张,量力而行。”
阴嫚忽然来了精神:
“那我可以教他们煲汤!百姓喝上好汤,心情肯定好!”
苏明笑了一声:
“煲汤算娱乐?那是吃饭。”
阴嫚不服气:
“吃饭也是娱乐!我会找到最便宜的材料,味道也要好。吃得好了,人就高兴!”
苏明没有反驳,如果真能做到便宜又好喝,那确实是大功一件。
天幕下,百姓们听到这一段,反应比朝堂上热烈得多。
一个在长安西市卖艺的老汉,仰头看着天幕,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这汉朝太子说得在理。咱这些卖艺的,平时也就图个热闹。要是官府能多给点地方,咱也能多挣几个钱。”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接话:
“可不是。日子本来就苦,要是连个乐子都没有,那还怎么活?”
一个小孩子小声开口:
“那位姐姐说的也对啊,我也想喝好喝的汤。”
众人一愣,也是点头,这话确实没错。野菜汤太苦了。
“第五个,皇帝和官员拍板之前多听,拍板之后坚决执行,发现不对立刻改。犹豫不决比做错决定更可怕。”
苏明拍了拍手:
“说得对。拍板之前多听,拍板之后坚决执行。这个分寸拿捏好了,事情就顺了。”
扶苏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条我也记下了。”
赢政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记下没用。要做到才行。”
扶苏立刻正色:
“儿臣明白。”
老朱在旁边接了一句:
“咱觉得这条最难。拍板之前多听,听着容易,做起来难。多少人拍马屁,多少人说实话,得自己分辨。拍错了,还得立刻改,这就更难了。”
苏明点头:
“老朱这话说得实在。能做到这一条,确实不容易。”
“第六个,竞争是必须的。不只是盐铁,官员之间也要竞争。这才能让大汉一直保持活力。”
老朱这回倒是没有反对,只是摸着胡子想了想:
“这话没毛病。咱大明就是靠杀贪官杀出来的。但光杀也不够,还得让他们自己动起来。”
朱标在旁边补充:
“父皇,考课之法已经有了,但执行得不太好。地方官互相包庇,考核成了走过场。”
刘据接过话:
“所以我想的不是光有考课,还要有竞争。能者上,庸者下。让官员知道,干不好就有人顶上来。”
老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但那个表情说明他听进去了。
阴嫚忽然开口:
“那官员竞争,会不会互相使绊子?”
刘据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回答:
“会有。所以要定规矩。竞争是比谁更好,而不是比烂。使阴招的,直接罢官追责。”
阴嫚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
天幕下,大明。
一个在吏部当差的官员仰头看着天幕,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这位汉朝太子,说得倒是轻巧。能者上,庸者下。可谁是能者,谁是庸者,还不是上头说了算?”
旁边的人扯了他一下:
“你当别人傻,肯定会出考核标准啊。小声点,不知道有锦衣卫吗,有你好果子吃。”
那官员缩了一下脖子,不敢再说了。
“第七个,国家要有长远的眼光。要制定计划表,一步一步向后世靠近。而不是守着千百年的规矩停止不前。”
苏明乐了,这是古代版本的五年、十年计划啊,有目标确实比一头雾水更好。
这篇东西,已经不需要他再评价了。
赢政在旁边听完了全部七条,终于开口:
“这七条,朕回去之后,让扶苏和萧何逐条议一议。大秦能用的,直接用。不能用的,改一改再用。”
扶苏在旁边点头:
“儿臣回去就办。”
老朱也开了口:
“咱也带一份回去。让标儿和内阁看看。不过咱先说好,不照搬。咱大明的情况跟大汉不一样。”
苏明笑了一声:
“本来就不该照搬。你们各朝的情况都不一样,得自己琢磨。”
刘据重重点头:
“多谢苏公子。”
天幕下,各朝的人都把这七条记了下来。
大汉,青年刘彻坐在殿中,手里拿着抄录的竹简,一条一条看过去。
他偏头看向卫子夫:
“子夫,你说,据儿这七条,朕能做到几条?”
卫子夫想了想,轻声回答:
“陛下,能做到一半,就已经很好了。”
青年刘彻没有接话,但手指在竹简上轻轻敲了一下。
老年刘彻也看到了那七条。
他没有开口,只是把竹简放在案上,目光落在上面很久。
据儿,真的长大了。嗯,可以继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