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骨骼裂响。
两名狗仔闷哼一声,软绵绵瘫倒在烂泥里。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痛晕过去。
防火巷深处。
一辆没有悬挂牌照的黑色防暴越野车停在阴影里。
侧滑门无声开启。
三名狗仔被当成沙袋,粗暴地塞进车厢底板。
冰冷的工业扎带迅速锁死他们的手腕与脚踝。
一名光头保安走近。
单手扯过汤姆脖颈挂着的单反相机。
五指发力。
“啪嗒。”
造价昂贵的长焦镜头被硬生生掰成两截。
机身砸向路边的铁皮垃圾桶,碎成一堆廉价的废塑料。
“盯着他们。”
光头保安压低嗓音,对着车厢内的兄弟下达指令。
“等婚礼结束,扔去城北沙石厂搬三个月砖再放人。”
车门缓缓合拢。
防暴车重新隐入无边的夜幕。
整个抓捕过程不到十秒。
没有任何嘈杂,暴力与秩序在这里得到了最完美的融合。
刘光头站在路灯杆底端。
对讲机里传来电流的沙沙声。
“报告刘队,C3防区清理完毕。”
“截获三只老鼠,已控制。”
汇报声简短干脆。
刘光头紧绷的面颊终于松弛了几分。
他呼出一团白雾,搓了搓冰凉的下巴。
那道犹如蜈蚣般的刀疤在冷风中微微抽动。
他抬眼望向远处的奢华酒店大楼。
灯火通明。
巨大的探照灯将半边夜空映得金黄璀璨。
“各防区小队注意。”
刘光头按下总频通话键。
声音犹如沉闷的战鼓。
“外围清场完毕。”
“全部转入最高警戒状态。”
“再敢放进一只蚊子,老子亲手扒了你们的皮。”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划一的低沉回应。
“明白!”
三万人的防线,固若金汤。
物理层面的绝对压迫,把整座城市的不安分因素彻底按死。
连呼啸的北风,吹过这道防线时,似乎都放缓了速度。
视线穿过重重警戒。
越过戒备森严的庭院。
进入酒店内场。
巨大的主宴会厅内。
金碧辉煌。
数十顶捷克进口的巨型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暖光。
照亮了铺满整座大厅的波斯手工地毯。
几百张红木圆桌旁。
坐满了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各国王室与政经巨头。
空气里飘荡着顶尖香水与名贵罗曼尼康帝红酒的混合气味。
平日里在电视镜头前高谈阔论的大佬们。
此刻全都压低了嗓音。
没有人敢大声交谈。
整个会场维持着一种令人敬畏的肃穆与安静。
大厅最前端。
高高的花艺司仪台前,站着国内最知名的金牌主持人。
他捏着烫金串词卡。
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干了半辈子主持,面对台下那群动辄掌握国家经济命脉的大鳄。
他的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深吸一口气。
主持人扶着镀金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浑厚专业的嗓音,顺着顶级环绕音响系统。
传遍整座宴会厅。
“各位贵宾。”
主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
“良辰已至。”
“让我们全体起立,共同见证这神圣的一刻。”
话音刚落。
前排的华尔街财团执行董事、中东石油大亨、硅谷科技寡头。
动作整齐划一。
齐刷刷推开座椅。
皮鞋踩着地毯,站得笔直。
数百名商界枭雄如同受阅的士兵,神情肃穆,面向大厅入口。
宴会厅尽头。
两扇雕刻着繁复玫瑰花纹的沉重纯铜大门。
被六名戴着白手套的黑衣保镖缓缓推开。
大厅角落。
交响乐团的白发指挥家扬起指挥棒。
数十名顶级小提琴手将琴弓搭紧琴弦。
“嗡——”
庄严、宏大、震撼人心的《婚礼进行曲》。
终于。
在这满堂世界级权贵的注视中。
悠扬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