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la
赵算盘停住拨弄算珠的手指。
金丝眼镜的镜片折射着大堂的璀璨灯光。
两道略显局促的身影,映入镜片底端。
程伟。
刘大强。
这两个昔日威风八面的商界大鳄。
此刻站在红毯边缘。
双腿不住地打着摆子。
冷风顺着旋转门缝隙灌入大堂,吹得两人单薄的西装外套胡乱翻卷。
程伟的头发白了大半,发际线向后退去。
昔日海归精英的骄傲早被消磨殆尽。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个纯白信封。
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没有血色的惨白。
刘大强佝偻着后背。
脚底那双原本昂贵的定制皮鞋,布满划痕与灰尘。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吞咽着冰冷的唾沫。
两人站在红毯边缘,没敢迈出脚步。
赵算盘冷眼注视着两人。
他拿起一块柔软的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纯金算盘的边框。
“二位。”
赵算盘声音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站着吹冷风,不冷吗?”
程伟听到这句话,浑身猛然一哆嗦。
他赶紧迈开脚步。
皮鞋踩着柔软的红毯,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刘大强紧随其后。
两人走到黄花梨木桌案前方,停住步子。
程伟双手捧着那个被捏出皱褶的信封。
递至赵算盘眼前。
“赵……赵总。”
程伟嗓音干涩,像吞了一把粗砂。
“这是……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赵算盘没有去接。
他只用下巴指了指桌面的一处空位。
程伟赶紧把信封搁置在指定位置。
信封封口没有封死。
一张盖着海外银行印章的不记名支票,露出一角。
五千万美金。
程伟的呼吸凌乱不堪。
他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支票,仿佛那是自己全部身家的缩影。
这五千万美金,是他变卖了海外三处豪宅、两艘游艇才凑齐的现金。
若在往日,割让这笔巨款足以让他痛不欲生。
但此时此刻。
他心底涌动的,唯有解脱。
他永远忘不掉那个清晨。
自己拉开窗帘,赫然看到三十辆重型泥头车将别墅前后左右封锁成死地。
三百个西装壮汉排成方阵,齐刷刷弯腰请安。
那震耳欲聋的问候声,化作无休止的梦魇,夜夜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害怕独自出门。
害怕去餐厅吃饭时,邻桌坐着五个戴墨镜的壮汉盯着他咀嚼牛排。
他甚至不敢乘坐电梯,生怕电梯门开启,里面站满一言不发的黑衣暴徒。
这种密不透风的心理施压,彻底摧毁了他作为一个商业巨头的狂妄。
交钱。
破财消灾。
换取一个能在睡眠时得享安稳的资格。
程伟盯着那张支票,眼眶瞬间通红。
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滚落。
砸在光洁的桌面,溅起微小的水花。
他哭了。
这是一种死里逃生、彻底挣脱梦魇的狂喜与庆幸。
刘大强看着程伟流泪。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鼻涕混着眼泪,糊了满脸。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支票。
双手发着抖,轻轻放在程伟那个信封旁边。
六千万人民币。
刘大强吸了吸泛红的鼻尖,用袖口胡乱擦抹着面颊。
“赵总。”
刘大强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这是我刘某人,给江总贺喜的份子钱。”
他想起自己那条断裂的资金链。
想起自己那些倒戈的货车司机。
他创立的京海电商,曾是北方不可一世的霸主。
为了阻击鼎盛,他砸下重金打价格战,买通货车司机罢工。
试图切断鼎盛的干线物流命脉。
结果呢?
江彻连眼皮都没眨。
直接空投几百个年薪百万的西装高管,亲自驾驶重型半挂卡车在高速公路狂飙。
那不要命的执行力,将他引以为傲的罢工阴谋碾压成粉末。
随后便是资金链断裂,银行抽贷,供应商堵门。
他被迫低头求收购。
被徐虎像拎小鸡一样扔进转运中心后厨,洗了整整一个月的油腻餐盘。
那种被几千个肌肉猛男死死盯着洗碗的恐惧。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是北方枭雄,能跟鼎盛掰掰手腕。
直到被江彻的物理降维手段打得满地找牙。
他才彻底明白。
抗衡江彻,只有死路一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