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士当场撕成两截。
十步外的花旗银行侧门轰然洞开,防暴警铃凄厉大作。
二十多名驻行美国海军陆战队员端着自动步枪与霰弹枪,踩着满地碎玻璃冲出大厅。
领头的美军上校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银行卫兵和冒烟的运钞车,脸涨成猪肝色,拔出柯尔特手枪歇斯底里地大吼:
“开火!把这帮抢劫花旗金库的强盗全部打成筛子!”
英美两方的重火力瞬间在百米窄巷内织成交叉火网。
黑泽龙一刚举枪扫倒一名美军,车顶的维克斯重机枪子弹便横扫过来,三发大口径铅弹直接将他胸口撕开碗口大的血洞,整个人倒栽进火海。
剩下的二十多名死士困在断墙与铁车之间,依托砖堆盲目还击,却被高处银行台阶上的美军自动火器居高临下死死咬住。
密集的弹雨犁过青石板,火光与血雾齐飞。
最后两名试图拉响炸药包的死士刚跃起半尺,便在交叉火网中炸成了满地碎肉。
街面重归死寂,只剩运钞车残骸还在滋滋冒着黑烟。
摩根跳下装甲车,大步冲到黑泽龙一的尸体前,一脚踹翻他的上半身,弯腰捡起一颗未引爆的制式手雷。
手雷弹体钢印上,赫然刻着日本第三舰队陆战队的军工批号!
“摩根警卫长!是松下海斗!他是松下海斗的贴身护卫队长黑泽龙一!”
后方囚车的观察孔里,吓破了胆的三井弘一死死扒着铁栏杆,扯着破风箱般的嗓子尖叫,“松下海斗怕我供出他走私军火的黑账,派人来杀我灭口!”
摩根猛地转头,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此时,高处洋楼的阴影里,一枚裹着铅块的油布包破空砸在装甲车引擎盖上。
副官连忙抓起展开,里头不仅有松下海斗昨晚签发“绝杀令”的电文抄件,连黑泽小队从军港军械库领用实弹的出库副联都钉在一起!
摩根一把抓过铁证,大步走到花旗银行台阶下,直接拍在满脸血污的麦金农大班胸前。
麦金农低头扫过上头的日本海军钢印,再扭头看看炸碎的银行铜门与担架上哀嚎的美国职员,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一把扯烂胸前的领带,跌跌撞撞冲进大厅内侧的电话间,抓起听筒嘶吼:
“接美国驻沪领事馆!接亚洲舰队司令部!日本第三舰队公然袭击美利坚国家银行!立刻调军舰封锁虹口!”
华懋饭店顶层露台。
王雪琴放下望远镜,拿真丝手帕按着嘴角:“痛快!美国佬的金库大门都叫他们轰烂了,还有三井那小兔崽子当场反咬一口,松下海斗这回就是长了八张嘴也洗不清了!”
陆依萍将望远镜收进皮盒,转身走向楼梯口。
“妈,走吧。”
“这就完了?”王雪琴意犹未尽,“不多看会儿热闹?”
“热闹才刚开始。”
陆依萍脚步未停,推开露台铁门。
守在门外的李光明快步迎上前,压低嗓门呈上一份刚译出的急电:
“大小姐,虹口眼线急报!松下海斗昨晚派去外海摸底的日本蛙人刚回军港,他们潜进海底发现富士丸号的底舱里全是碎砖头,半块克虏伯机器碎片都没捞着!松下海斗已经起疑了!”
陆依萍将皮盒扣死,冷声开口:“这会儿才回过味来,太迟了。黑泽身上带着军港的实弹批号,再加上咱们送过去的暗账引子,够摩根和麦金农喝一壶的。花旗银行被炸成这样,不出半个钟头,美英联合舰队的主炮就得顶上虹口的脑门。”
“光明,备车。去英国领事馆外头候着,松下海斗想查机器,我今天就借英美两国的炮口,先送他上军事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