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奖牌，低着个头，完全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凌落宸站在她身旁，面色始终平静。
周围有人鼓掌，有人欢呼，有人举着相机喊她的名字，她都只是轻轻点头。
很快，颁奖仪式结束，选手退场。
林芊芊走到一半，忽然停住脚步，抬头看向凌落宸。
“凌落宸，这次是你赢了，但你也就能赢这一次了。之后的全国射击锦标赛，再之后的奥运资格赛，我一定会赢的。”
凌落宸的嘴角微微扬起。
“是吗？我等着，不过估计你最多也就能赢我一次。”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傲慢，但凌落宸心里很清楚，这并不是傲慢。
她想的很明白，林芊芊要是真有这个天赋，能在全国射击锦标赛上战胜她，那么之后，她便会考虑退役。
所以，林芊芊最多只能赢她一次。
林芊芊闻言，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你等着吧，我会赢很多次的，这将是你唯一胜过我的一次。”
凌落宸点了点头。
“好啊，我等着，希望下次再遇到的时候，你能够变得更强吧。”
说完这句话，凌落宸心里忽然闪了一下。
如果自己真的就此退役，是不是就在10米气步枪的历史上，留下了一个不败的传说？
一个从未被击败的冠军，一个永远停在最高点的背影。
日后，林芊芊走得越高，这个战绩的含金量就越高。
后来的人会一遍遍翻出她的名字，想象当年那个压住所有人的枪手，究竟有多稳、多冷、多不可战胜。
另一边，季军站在角落里，看着她们旁若无人地隔空对峙，撇了撇嘴。
没人注意到她，没有人采访她，没有人喊她的名字，就好像她没有参赛一样。
就连她的教练，都在和其他人谈论凌落宸和林芊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铜牌，默默叹了口气，苦中作乐地小声唱了起来。
“世界孤立我，任它奚落，我只保持我的沉默……”
场馆外。
钱博文看着旁边的刘毅，轻声问道。
“芊芊拿了亚军，不去安慰她吗？”
“有什么可安慰的？”
刘毅转头看向钱博文。
“全市第二是什么很低的名次吗？”
钱博文笑了一下。
“重要的是名次吗？重要的是林芊芊现在需要你的安慰。”
刘毅闻言，抬头看向不算明媚的天空。
“我知道她现在或许很需要我，但我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钱博文想了想。
“说什么都行，甚至不说也行，陪她在学校外面走一会，我可以去找老谭帮你们请假。”
刘毅沉默片刻，低头看向钱博文。
“博文，你还记得吗？去年你告诉过我，你有点喜欢上了石菲，当时我劝你三思而后行，现在……我好像变成了石菲。”
看钱博文愣住，他叹了口气，苦笑着移开视线，再次抬头看向天空。
“如果没办法走到最后的话，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克制自己的感情？”
钱博文摇了摇头，露出无奈的笑容。
“你害怕你会变成方旭那个样子？放心，不会的，芊芊又不是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