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
“当你将小小的吴邪一连六年泡在邙人草的人油中时,你在想什么?”
“当你留下一条黑毛蛇,想要让吴邪靠着吸食蛇毒来知道你要跟他说的话时,你在想什么?”
“当你将他一步步引入深渊,要他亲眼看着你们为他挑选的朋友,他的发小,他的兄弟们,一个个的为了吴家的目的献祭去死,而他是最惨的那个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吴老狗闭着眼,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无法抬起头去看陈言一眼。
陈言的话,字字珠玑。
每一句,都让有一种,眼前的人不是陈言,问他的人不是陈言。
而是吴邪。
是那个被他选为破局之人的孩子。
是那个被他反复欺骗后,榨干了所有价值,还要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为了他一个个去死的孩子。
吴老狗咬紧了牙关,鼻尖酸涩的感觉,让他不敢睁开眼。
如今的吴老狗,也还是个年轻人。
并不是未来那个老谋深算还铁石心肠的狗五爷。
而陈言只是看着吴老狗,眼眸深邃,似乎在透过他,去看吴邪那张哭的鼻涕眼泪一脸的样子。
这也是为什么,陈言对吴邪的态度,一直以来都算得上好的原因。
只是因为,吴邪于他而言还有用,以及,他是真的很不理解吴家培养孩子的模式。
而一直听着陈言质问吴老狗的其他家主。
都眼神晦涩难懂的看着吴老狗弯着腰,一只手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的样子。
心里忍不住唏嘘。
这孩子......
这么听的话,是真的惨啊。
这得被逼到什么程度?
这孩子得绝望到什么程度,才会一个人缩在吴老狗的墓里哭啊。
霍仙姑看着吴老狗,忽然从心里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
陈言嘴里的那个人,不是她喜欢的吴老狗。
她喜欢的吴老狗,不是这样的人。
就算她知道,吴老狗不会因为她,选择霍家。
可是那也是正常的想法,她能够理解。
但是吴老狗后面做的那些事情,她不理解。
所有人都不能理解。
吴家是跟吴邪有仇吗?
这得多大的仇,才能这么害吴邪?
吴家多年的供给,根本无法与吴家对吴邪做的事情画上等号。
毕竟,不论这个人是不是吴邪,只要是吴家的孩子,吴家都有养育他的责任。
而吴邪是有承担家族重任的责任。
可是吴家的手段太极端了。
他们光是听着,就能感受到吴家对吴邪的手段里,那扑面而来满满的窒息感。
陈皮想说话,但是他现在下巴还脱臼着呢。
胳膊腿也动不了,急得一个劲儿的看向陈言。
看到陈言没有注意到他,只能无奈的看向了二月红。
最终还是二月红这个师父靠谱,看到了陈皮的样子,起身将陈皮的四肢关节装上,陈皮自己装上了下颌。
活动了一下身体后,陈皮第一句话就是:“吴老狗,你特娘的,吴邪这孩子生在你家,是不是上辈子刨了你家祖坟啊?”
“你要这么祸害一个孩子?”
“你特么也算是个人吗?”
一旁的半截李看了一眼陈皮,没有说话。
其实他一开始也想骂来着。
但是想到自家的孩子没事,哦,那没事了。
怎么说都是九门的人,反正半截李知道,陈皮肯定会骂,那他就不骂了。
陈皮:草!就说你特么阴吧!
半截李:怪我吗?又不是我让你骂的,对了,多骂几句,带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