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楼,他们倔强矗立,像是顽疾一样丑陋又无法遮掩,更无法祛除。
倾月整个脑袋被蒙着,袋子不透光,她睁大眼睛也窥视不到丝毫,但她隐约能够猜测到——她在郊区。
如果在市里,她能听到城市的噪音,这里没有——安静得让人不安。
如商鹤京所说,倾月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如果没有留下线索提示,她是断然不会跟绑匪玩什么替换游戏。
她担心酥酥,但还没担心到失去理智。
商鹤京这会应该已经通过她留下的提示,猜测出绑匪是通过伪装清洁工接近的酥酥了,只要再查出清洁工身份,就可以确定绑匪是谁,继而猜出她窝藏的位置,救出她和酥酥,不,应该是救出她!
突然停下的车子将倾月的思绪打断,车门打开,一只手粗暴地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拽下车,她脚下踉跄,险些摔倒,还没站稳,就被那人拽着继续朝前走。
路很不好走,坑坑洼洼不说,还有砂砾和小石子,她走的是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狼狈无比。好不容易停下,男人又把她摁在墙上,用绳子把她捆了起来。
捆好后,才摘掉她头上的布袋子,眼睛刚一接触日常光,就被刺得眯住了眼。
“我一直以为你是商鹤京、沈璨音之间的小三,没想到沈璨音竟然是你和商鹤京之间的小三。”女人笑戏笑,“有意思、十分有意思,我就喜欢反转。”
倾月强睁开眼,眼睛还没适应光线,隐约看到三个人影,她用劲地挤吧眼睛,三个人的相貌才一点点浮现在眼帘。
一个女人双手抱胸在前面站着,身后站着两个混混打扮的男人,应该是把她刚绑来那两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倾月看到女人那刻,满脸震愕。
“绑架酥酥的人是你?”从昨天晚上到前一秒,她在脑子里把可能绑架酥酥的女人搜刮了一遍,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她——陈子瀛表妹——陈漾!
陈子瀛踩着靴子走到倾月面前:“很意外吗?”
是挺意外,不过倾月没回答她,环视四周,发现他们在一个烂尾楼里,她被绑在一个柱子上,“酥酥呢?”
陈漾冲其中一个男人示意了眼,男人朝倾月身后走去,她后面不远处有一堵墙,被隔成一个小空间,他走进去,将酥酥拽了出来。
倾月看不到,只能听到‘唔唔唔’的声音,这声音稚嫩,明显是孩童,她立马喊道:“酥酥,酥酥是你吗?我是妈妈……”
酥酥听到倾月的高喊‘唔唔唔’的更厉害了。
随着‘唔唔’声和脚步声逼近,倾月很快就看到了酥酥,她被那个身材高大又壮实的男人跟拎小鸡一样拎着衣领后襟,嘴上贴着胶布,身上捆着绳子,脏兮兮的小脸上淌满了泪水,头发也乱糟糟的。
倾月的心顿时揪了起来,慌乱下她将酥酥上下一番打量,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松口气,她要往倾月身上扑,但被男人紧抓着。
“真是感人啊,不愧是母女情深。”陈漾语气玩味。
“放了酥酥。”倾月说。
“可以,但我有一个疑惑……”陈漾说,“只要你帮我解答了,我就放了她。”
倾月气愤,双眸翻腾着怒火,“你说,只要我来,就放了她的。”
陈漾毫不在意,“我现在反悔了,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即便倾月料到她不会说话算话,依旧气愤,强忍怒意道:“既然你说话不算话,那再说什么还有意义吗?把我们都杀了吧,我不会帮你解答任何疑惑的。”
陈漾似没料到倾月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抬手摸着倾月脸蛋道:“难怪商鹤京喜欢你,你这个性格确实迷人啊,连我都爱了呢!”
倾月将脸撇到一边,避开陈漾的手。
她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了。
“把她丢到市中心的地铁口。”陈漾转头对一个男人说。
男人没说话,拎着酥酥朝烂尾楼外走去,酥酥拼命挣扎‘唔唔唔’叫嚷,根本不起作用,倾月反应过来,酥酥已经被拖走一段距离,她赶忙大喊:“酥酥别怕,爸爸会找到你的。”
很快,车子启动的声音和远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现在愿意帮我解答了吗?”陈漾问,表情明显在说,你如果不愿意,我一个电话就让他们回来,或者丢到河里去喂鱼。
倾月:“你想问什么?”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商鹤京和沈璨音之间的小三;
第二次见面依旧是这么认为的;
但就在刚刚,我才从酥酥嘴里得知你是她妈妈。
你既然是那个小杂碎妈妈,那就是商鹤京大嫂。
那么——”
陈漾拍了拍倾月,一脸八卦:“你告诉我,你既然是商鹤京大嫂,为什么会跟小叔子在一个屋檐下同一个房间住了五年,并且——还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呢?
难道,商霁临没死前,你就跟商鹤京有一腿了?酥酥该不会是商鹤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