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严实实地分装好,压出里面的空气,整整齐齐地码进冷冻室第一层抽屉。
那大块牛腩被他切成了均匀的小块,同样分袋冻好。
沈诗情则蹲在宽大的双开门冰箱前,接过了“冷藏陈列师”的重任。
她把买回来的鸡蛋一个个大头朝上插进蛋架的凹槽里;几盒低糖酸奶整齐地排在冷藏室最上层的侧门边。
两袋洗净沥干的鸡毛菜和油麦菜被装进透气的保鲜盒,推进最底层的果蔬抽屉;胡萝卜和土豆则被她规规矩矩地码进阳台通风处的双层竹篮里。
最后,半个切开的鲜红麒麟瓜被裹上厚厚的保鲜膜,稳稳占据了冷藏室正中间的黄金位置。
原本空空荡荡的双开门大冰箱,在两人的合力下一寸寸被填得满满当当。
嫩绿的蔬菜、乳白色的奶盒与码放整齐的肉类交织在一起,透出一股扎实而温暖的安全感。
沈诗情退后两步,扶着冰箱门,看着满满当当的冷藏室,嘴角弯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大功告成!这下够我们吃一整个星期了。”
“还有这个。”言秋从背后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两包香辣鸭脖和一包海苔脆片,越过她的头顶,轻轻放进了冷藏室侧门的零食格里。
沈诗情回过头,额头正好轻轻撞在他的下巴上。
她也不躲,顺势仰起脸冲他笑了笑,两只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腰,把全身的重量往他身上靠了靠:“今天表现满分,晚上想吃什么我都给你打下手。”
“洗菜就行,油烟大,你站远点。”言秋伸手捏了捏她微凉的鼻尖,顺势环住她的肩膀,把她从厨房操作台前带出来,“去沙发上歇会儿,看看电视,饭做好了叫你。”
沈诗情松开手,听话地走到客厅,盘腿坐进沙发里,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随手调到一个正在放老动画片的频道。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规律的声音。
抽油烟机开启,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水龙头哗哗流着水,老藕在削皮刀下露出白嫩如玉的肉质;菜刀在木质砧板上切出整齐的咔咔声;紧接着是铁锅烧热后倒入菜籽油的轻微滋滋声。
生姜与蒜末在热油里爆出浓郁辛香的瞬间,葱花的香气也跟着窜了出来。
夕阳的余晖正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深灰色的居家服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言秋神情专注,单手颠着厚重的铁锅,红亮的酱汁在锅里翻滚起泡,将焯过水的排骨均匀地裹上一层晶莹的糖色。
整个新房里弥漫着糖醋汁酸甜醇厚的香气、清炒时蔬的清香、以及电饭煲里白米饭蒸腾出的水汽。
六点整,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对面的西湖群山隐没在蓝黑色的夜幕里,近处美院博雅楼的红屋顶下亮起了一串串暖黄色的路灯,杭城的万家灯火在七米大转角落地窗外连绵铺展。
言秋关掉抽油烟机,厨房瞬间安静下来。
三道热气腾腾的菜被端上了靠近落地窗的实木餐桌:一盘晶莹红亮的糖醋排骨、一碗清甜温润的排骨老藕汤、以及一盘翠绿爽口的蒜蓉鸡毛菜。
“开饭了。”言秋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
沈诗情踩着拖鞋小跑过来坐下。
言秋先给她盛了一小碗冒着热气的藕汤,沈诗情双手捧着瓷碗,轻轻吹了吹热气,小口抿了一口,温热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胃里瞬间暖洋洋的。
沈诗情夹了一小块排骨放进言秋碗里,自己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两腮微微鼓起。
言秋拿起筷子,把碗里剔了骨的嫩排骨肉拨到她碗边,自己则夹了一筷子清脆的鸡毛菜:“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有鲜鸡蛋和吐司,也可以煮两碗阳春面。”
“阳春面!”沈诗情毫不犹豫地回答,咽下嘴里的肉,“要放很多很多葱花,还要多加一个荷包蛋。”
“好,煎两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