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极细的铅笔工工整整写着一行小字:
《在画室里认真工作的秋秋》。
“画得挺好的。”
“那当然,本姑娘的技术可不是吹出来的。”沈诗情仰起下巴,眉眼间带着被夸赞后压抑不住的小得意。
话音未落,言秋已经拉过她的手腕,将她从高脚凳上轻轻带了下来。
“来看看这个。”言秋牵着她走到自己的画架前。
沈诗情有些好奇地凑过脑袋。
原本她以为言秋只是在做大二油画人物课的底层铺色练习,可当视线落在宽大的亚麻画布上时,整个人却瞬间愣住了。
画布的正中央,用极为熟练利落的单色油画技法,勾勒出了一个女孩的侧影。
女孩穿着过于宽大的亚麻衬衫,袖口卷着,盘着腿坐在高脚凳上,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几缕碎发散落在白皙细腻的颈侧,眼睛亮晶晶地望向画外,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灵动娇憨。
在女孩的手腕上,那条极细的红金色手绳与圆润的白骨珠被刻画得格外细腻,在粗糙的亚麻布底色上泛着温润的亮光。
这分明就是刚刚偷偷打量言秋时的自己。
“好啊言秋!”沈诗情眨了眨眼睛,转过身两只手一把揪住他胸前的短袖布料,脸颊红扑扑的,带着被抓包后的羞恼与藏不住的欢喜,“原来你刚才也在偷画我!”
“不是偷画。”言秋顺势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将她整个人稳稳圈进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清澈如水的眼眸,“是光明正大地画。”
沈诗情仰着脸,后背沐着窗外透进来的温热天光,身前是他结实温热的胸膛,鼻尖全是男生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松节油香气。
她心头微跳,原本抓着他衣服的手指慢慢松开,转而环上了言秋精瘦的腰身,整个人软绵绵地贴在他怀里,把下巴抵在他锁骨处蹭了蹭。
“画得比我本人好看。”沈诗情小声嘟囔。
“没有。”言秋的大手覆在她纤细的后背上,指腹隔着单薄的亚麻布料缓缓抚过她的脊骨,“画不出你眼睛里的光。”
沈诗情的心口像被温水浸透了一般,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甜意。
午后三点半,日头最烈的时段悄然过去。
连续画了两个小时,沈诗情的眼皮开始一下一下地打起架来。
言秋将画架上的油彩和水彩笔逐一收拾整齐,随后走到画室角落那张宽大的实木罗汉榻前。
榻上铺着一张擦得干干净净、泛着淡淡竹香的细篾凉席。
沈诗情踢掉脚上的凉拖,身子一歪便滚到了凉席靠墙的最内侧,抱着一只纯棉的软枕,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沈诗情在凉席上翻了个身,挪到言秋身侧,将脑袋极其自然地枕在了言秋结实的大腿上。
她一只细软的胳膊搭在言秋的膝盖上,五指轻轻蜷缩着。
“秋秋,大二去杭州新家住……我们是不是要自己买菜做饭了?”沈诗情闭着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嗯,离小区三百米有个生鲜超市,每天早上都有新鲜的蔬菜。”言秋手里的蒲扇没有停,风力均匀地拂过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与泛红的耳垂。
“那我负责洗菜……你负责掌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