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剑士虽然也可能满脑子都是恨，但他也同样不傻。他应该能明白，这些变化意味着什么。”
“白厄我虽然没见过。”
林思说，
“但能和星玩到一起去的，那肯定是比较阳光的性格。毕竟从时间上推算，星和白厄目前还没认识多久。”
“但这么短的时间就成为了朋友，他的性格肯定是比较好的。”
“一个充满绝望的人，看到了还涉世未深的自己。”
“再加上，这一次轮回很明显有着太多不一样。”
“他是一定不想打扰这个轮回的自己的。”
林思说，
“他会生出一种想法。”
“恨，由我来承担。你去拥抱黎明。”
斯蒂芬听完，沉默着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觉得，魔王分析得还挺有道理的。”
“如果站在黑袍剑士的角度，他背负了三千万世的记忆，看到这一世的白厄还能笑着往前走，他确实更可能选择，自己把那些东西扛下来。”
“可是。”
方黑塔举起手，提出质疑。
“黑袍剑士都选择轮回三千万世了，就这么轻易地，想让另一个自己，把憎恨遗忘吗？”
“好问题。”
林思点点头。
“但我们看看三月七和欧洛尼斯。”
“她们两个，可以说都是全新的起点。”
“长夜月是十分尊重三月七的，想把一切好的东西，都给她。”
“黑袍剑士虽然不会像长夜月一样，但他看着白厄，这一个全新的起点。他是一定会想着：让这个他，来替代他们拥抱不到的明天。”
“起码，他们的努力，还算没有白费。”
方黑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最后郑重其事地说：
“虽然我没听明白。但我之后会仔细研究一下，这是属于血肉生命的，哪一类情感。”
林思耸了耸肩，看向斯蒂芬：
“斯蒂芬。”
“嗯？”
“除了时光归墟，翁法罗斯还有没有，能接触到黑潮本身的地方？”
斯蒂芬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虚影微微闪烁了一下，像一台机器开始运转。
“稍等。我解析一下。”
偏殿里安静下来。
林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默默等着。
良久，斯蒂芬睁开眼。
“还真有一个。”
“在哪？”
“就在翁法罗斯的天空顶端中。”
斯蒂芬说，
“那里有链接黑潮的一道裂痕。”
“天穹的裂口。”
林思重复了一遍，把茶杯放下。
“嗯。黑潮造物就是从那里涌出来的。”
“那就去那里等等吧。”
林思说。
“等？”
方黑塔问，
“等谁？”
“等那个想不开的年轻人。”
林思把轮椅转了个方向，望着窗外。
“他会去的。他一定想去那个地方。”
“等他到了那儿，我们再请他上来，喝杯茶，聊一聊。”
方黑塔张了张嘴，想问他怎么知道那个黑袍剑士一定会去，想了想，又没问。
反正这位魔王从进翁法罗斯开始，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没听懂过。
“行吧。”
她跳下椅子，
“那我去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
“既然是聊聊天，是不是需要一些茶水和能点心？”
“我看黑塔女士每次和阮·梅女士聊天，都会准备茶水点心。”
林思一乐，
“行，你说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