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蜜酿烤肉吧。”
白厄嘀咕了一句,
“我倒是能吃。可这事好像谁都能干。”
他叹了口气。
就在他叹到一半的时候,旁边的长椅上,有人坐下了。
没有脚步声。
白厄没听见有人走近,也没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他就是感觉旁边多了一个人,然后一股热浪扑了过来。
是真的热。
白厄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他这人挺怕热的,夏天能躲阴凉就躲阴凉。这会儿被这股热气一烤,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
一个黑袍人坐在他旁边。
戴着兜帽,戴着面具,整个人裹在黑袍里,连手都没露出来。
可就是这么一个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人,身上散出来的温度,让白厄觉得这人就是一团裹在布里的火。
白厄看了他一会儿,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晚上好。你也来思考人生?”
黑袍人没回话。
他就那么坐着,安安静静的,连呼吸都听不见。
白厄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感觉那股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看得他有点不舒服,于是又往旁边挪了挪。
黑袍人还是没动。
白厄又挪了挪。
黑袍人依旧沉默。
白厄挪到长椅边上了,再挪就要掉下去,只好停住,干咳了一声。
“.......那个,你热不热?我这儿还有水,你要不要来一口?”
黑袍人没接水,也没点头,也没摇头。就那么坐着,看着。
白厄把水壶收回来,拧开盖子,自己灌了一口。
“不喝算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沉默了很久。
久到白厄开始琢磨,要不要找个借口溜走的时候,黑袍人动了。
他慢慢站起来。动站稳之后,他抬手,从黑袍底下摸出一样东西。
一把剑。
仪式用的那种。上面刻着一些白厄看不懂的纹路。
整体看着不算华丽,但有一种很沉的感觉。
黑袍人把剑递了过来。
白厄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给我的?”
黑袍人点了点头。
白厄下意识伸手接了。
剑落入掌心的一瞬间,他感觉剑柄上还留着一点温度。
暖的。不是黑袍人身上那种灼人的烫,是正常的、被人握过的暖。像这把剑刚被人握了很久,才交到他手上。
他把剑翻过来调过去看了两遍。
“奇怪。”
白厄嘀咕了一句,
“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把剑。”
黑袍人没有解释。
他看着白厄把剑收好,然后开口了,声音很哑。
“守护.....好......她......”
白厄抬头:
“守护好谁?”
黑袍人没再说下去。
他就那么看了白厄最后一眼。然后,人不见了。
那股灼热感也一瞬间消失,夜风一下子灌了回来,凉丝丝的。
白厄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那把剑,愣了好一会儿。
“......奇怪的人。”
他挠了挠头,低头看着手里的仪式剑。
“守护好她。”
白厄把这句话念了一遍,
“她是谁啊?”
没人回答他。
他把剑挂在腰间,站了起来。
“行吧。”
白厄自言自语,
“至少有事干了。虽然还不知道要守护谁,但总比在这儿干坐着强。”
他朝街那头走了两步,
“下次见面,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你坐过来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