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la
进了活体检查室,焦明远头一眼落在台子上那个物证袋上,袋子里是那件厨师服,脚底下慢了半步。
他是第二天上午来补拍伤口照片的,甘警官跟一个年轻民警陪着。三角巾还吊着,胡子刮了。
照片拍完,陆法医把比例尺收了,又给他采了口腔拭子。甘警官没让他走,把物证袋拎起来,隔着塑料,把左袖那道口子冲着他。
“这件,是你那天穿的?”
“是。”
“袖子上一道口子,胳膊上四道。”
焦明远看着那只袖子。
“他砍的时候,我袖子挽着呢。后厨热,我天天挽着。”
“挽着,袖子里头的血哪儿来的?”
“我放下来捂着的。”
“那这道口子呢?”
“早先剁骨头划的,一直没补。”
甘警官扭头看温则鸣。
温则鸣跟甘警官说:“这一道,是连干了的血痂一块儿割开的。”
焦明远把脸扭开了,没敢再看那只袖子。
甘警官从包里抽出一张截图,搁在他跟前。截图是超市门口探头拍的,焦明远蹲在卷帘门底下锁门。
“你说你疼得站不住。疼得站不住,还蹲得下去锁门?”
焦明远抬起头:“他拿着刀过来,我喊的那一声,隔壁都听得见。”
甘警官把截图往他跟前推了推。
“俞德胜走了十三分钟,你才出来。那一嗓子,你喊给谁听?”
焦明远把截图往回推了推。
“礼拜三早上八点多,你一个人进了店,二十来分钟才出来。干什么去了?”
“拿刀。拿去交给你们。”
“一把刀,拿了二十分钟?”
焦明远拿右手按住了吊着的那只胳膊,按了一会儿,没松开。
温则鸣抽出伤口的照片,推到甘警官跟前,笔尖点在最上头那道口子的上沿,那儿还有两道浅印子。
“头一刀,没敢下去。”
焦明远看着那支笔。
温则鸣笔尖往下挪了挪:“破了层皮,停了。又来一下,还是破了层皮。后头才划开。”
甘警官看了温则鸣一眼。
焦明远低下头,盯着自己右手的虎口。那块创可贴换了新的,边上贴得严严实实。
“刀把太短了。”
甘警官把本子打开了。
“焦明远,那天夜里,俞德胜动没动刀?”
过了好半天,焦明远摇了摇头。
“他打了我一拳,摔门走了。”
“胳膊上这几刀呢?”
“我自己划的。”
“袖子呢?”
“礼拜三早上,进店拿刀的时候划的。”
“为什么?”
“他要是成了砍人的,想要我不告他,就得先把那张欠条撕了。”
甘警官合上本子,跟年轻民警对看了一眼。
“走吧,回所里做笔录。”
焦明远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甘警官,我这个,算什么?”
“诬告。回所里,一样一样说。”
“那张欠条呢?”
“欠条是欠条,刀是刀。走吧。”
年轻民警扶着他那条胳膊出去了。
中午,中心食堂。
陆法医打了两份饭,一份推到温则鸣跟前,自己那份里挑出两块肥肉,拨到碗边上。
“下午开冰柜,你也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