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页。
第一页是院委的批复文件，盖着大红章。
他一行行看下去。
文件写得很清楚。
七轴五联动技术属于国家战略级技术，涉及国防安全，必须严格保密。
所有接触七轴技术的人员，必须签保密协议。
所有七轴机床的生产、运输、安装，必须由专人负责，全程监控。
陈卫东看完，把文件放在桌上。
“院委这是要把七轴当核武器管。”
林司长点头。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陈卫东没说话。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七轴五联动这个精度，放在1961年，就是降维打击。
国际上能做七轴的国家屈指可数，能做到这个精度的，一个都没有。
这种技术，不可能随便公开。
“小陈，你怎么看？”林司长问。
陈卫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没意见。”
林司长看着他。
“真没意见？”
“真没意见。”陈卫东说，“五轴技术已经能满足百分之九十的工业需求了。七轴用在关键领域，这是正确的。”
林司长松了口气。
“你能这么想就好。”
陈卫东把茶杯放下。
“林司长，上面还有什么要求？”
“有。”林司长又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张清单，“上面要求年前交付两台七轴机床。一台给航空工业部，一台给国防科工委。”
陈卫东接过清单，看了一眼。
清单上列得很清楚。
交付时间，交付地点，技术参数，配套工具——每一项都写得明明白白。
“年前？”陈卫东抬起头，“现在都八月了，还有四个月。”
“对，时间很紧。”林司长说，“而且上面要求，每台机床都要建立独立的技术档案，直接对院委负责。”
陈卫东把清单放在桌上。
“技术档案我来写，生产这边老周他们能搞定。”
“那就好。”林司长站起来，“小陈，这次的任务很重，你要盯紧了。”
“我知道。”
林司长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小陈，还有件事。”
“您说。”
“七轴技术列为保密项目，短期内不会公开。”林司长说，“这意味着你的功劳，暂时不能对外宣传。”
陈卫东点头。
“我明白。”
“行政级别和工程师等级的晋升，可能也要等一等。”
陈卫东笑了。
“林司长，这些我不在乎。”
林司长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拍了拍陈卫东的肩膀。
“好好干。”
林司长走了。
陈卫东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他拿起那份红头文件，又看了一遍。
七轴技术列为战略武器级别管控。
这个决定，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意料之外，是他没想到院委会动作这么快。
意料之中，是七轴这个精度，确实值得这么做。
陈卫东把文件放进抽屉，锁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保密意味着短期内没有行政级别的晋升。
没有工程师等级的提升。
没有对外的宣传。
但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的地位，不是靠职位高低来的。
是靠手里掌握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