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百五十九章 靠岸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他直奔岸畔一截被咬开的界根,断口处正往外冒着灰气,根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蔫。

    “造化炉。”他低喝一声,巴掌大的小炉落在断根旁,炉口对准伤处,一缕极温润的火气缓缓渡了进去。

    造化炉补养根脉是看家的本事,火气过处,断口止住灰气,细小的新根试探着往外抽,一截,两截,慢慢扎回了土里。

    知雨护在炉旁,谁靠近就给谁一剑,急得直跺脚:“先生你快点补,我手痒,我想去砍那群没骨头的东西。”

    “护好炉子就是你这一阵的活。”李安头也不抬,“它们咬根是假,想把这一界吹出根网是真。”

    战场上,陈天骄早砍红了眼,他专往风兽最密的地方扎,刀风过处一片嘶叫,苏婉清的剑则贴着他左侧走,他漏下的风兽,统统被剑光收走。

    陈天骄大笑:“苏师姐,你这剑跟得够紧,够痛快。”

    苏婉清理也不理他,剑光一收又出,冷冷道:“少说话,多看脚下。”

    阿曜阿灯举着灯在阵里穿梭,专给被风吹迷了眼的人照路,两个小星灵一左一右,奶声奶气地喊着跟灯走,莫回头。

    白恪的指挥没有一刻停过:“西墙补三个人,东角火盆续油,刑天将军往左压十丈,把那群东西往阵眼里赶。”

    刑天闻言大笑:“这话对老子脾气。”战斧抡开,硬生生把一小群风兽赶进了三面亮起的土光围墙。

    阿甲令旗再落,围墙合拢,墙内火油倾下,风兽群在火里嘶叫着散尽,只余一股焦糊味飘上半空。

    这一开团,岸畔的风兽少了大半,剩下的不敢再扑阵,聚在天缝底下盘旋。

    陈天骄拄着刀喘气,嘴上还不饶人:“再来啊,怎么不来了,安生界是我们的主场,还能让你们占了便宜。”

    白恪从石上跃下,落到李安身旁:“风兽咬根有章法,不像野物,像有人在后头赶着。”

    李安盯着天缝:“所以这只是前锋,真正的风眼还没露面。”

    刑天左臂被风兽咬了一口,血肉无恙,皮肤上却淡了一片,连旧疤的形状都模糊了,他看了一眼,骂了句脏话,重新握斧。

    李安补好最后一截根,站起身,这一界暂时稳了,新根扎进湿土里,界心的光重新稳住,不再发颤。

    他抬头望向那道天缝,心口那根刺却扎得更深了,因为风兽虽退,缝里的灰白不但没收,反而浓了起来。

    灰白深处,一片比先前更大的风幕正缓缓探出来,幕面平整,像有人在天上抖开一匹望不到边的灰布。

    风幕所过之处,天缝边缘新砌的石砖以肉眼可见地风化,先是颜色淡了,继而形状也淡了,最后像从未砌过一样。

    万象镜里,那风幕映不出形,只映出一片空,镜子深处甚至传来隐约的吸力,像要把观镜的人也吸进去。

    刑天脸上的笑收住了,握紧战斧:“先生,这东西……比那群没骨头的硬。”

    阿甲也变了脸色:“阵纹在褪,它吹一口气,我烙在土里的印就浅一层。”

    满岸的人都不由自主抬起头,望着那片压下来的灰幕,连火盆里的火都矮了一截。

    就在这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里,老树底下,那个两天没出声的孩子忽然动了。

    它站起身,怀里紧紧抱着东西,一步步走到李安面前,抬起头,第一次把怀里那样东西朝他递了出来。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