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看着沈无咎满身伤痕的模样，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哽咽：“夫人怎么能下这么重的狠手……”
沈无咎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他早就习惯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沈培炎终于来到他面前。
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儿子，他叹了口气蹲下来：“你娘得了病，以后少去她面前晃悠知道吗？”
沈无咎默默点头，没有哭，也没有问为什么。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他真的很少出现在陈幻儿面前。
远远地看到她就绕着走，躲在回廊的柱子后面，偷偷看她一眼然后迅速跑开。
挨打确实少了些许，身上的伤也渐渐好了。
可他的心，却空了一块。
他毕竟只是个孩子，又怎么能不想她？
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会想起她抱着自己哭的样子，想起她给他洗澡时温热的水，想起她喊“阿聿”的声音。
那时候的她明明那么温柔那么爱他。
可为什么有的时候就会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不懂。
有时候他会偷偷溜到陈幻儿住的院子外面，躲在假山后面，远远地看她坐在廊下发呆。
她看起来总是很憔悴，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一次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沈无咎吓得赶紧缩回去，心跳得厉害。
他没有再出去。
他知道，娘不想看到他。
可他多想她能像别的娘亲那样，摸摸他的头给他讲个故事，哪怕只是对他笑一笑。
可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