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沾地，气得直蹬小腿，眉头拧起。
“喂。喂！”
“嗯？”栖夜抬眼看向她。
“你倒是把我放下来啊。”花火挣扎了两下，奈何光手攥得牢牢的，根本挣不开。
“不放。”栖夜说，“你输的那双皮鞋，还没擦呢。”
“我都被你抓到了！”花火急道，脸颊鼓起，“怎么给你擦皮鞋？”
“你误会了，不是你擦我的，是我擦你的。”
栖夜把裤腿往上撸了撸，动作随意，“不管你是桑博，还是……”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停顿了一下。
“花火。”
被拎着的那个人，动作猛地停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你知道我？”
栖夜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只是安静望着她。
而花火在半空转过脸，认认真真盯着他，眼底泛起兴致。
有意思，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栖夜蹲下身子。
那只悬在半空的脚，像被什么扯着似的，自己落了下来，稳稳地摆到栖夜面前。
“……”
花火低头看着自己落下来的脚，又抬头看栖夜，一脸不可思议。
“喂，这脚不是我自己放下来的。”
“我知道。”栖夜朝头顶的光手抬了抬下巴，“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它。”
花火的表情，瞬间精彩，嘴角抽了抽，她居然被自己的一只脚，出卖了。
忍不住在半空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一点。
本来是来找乐子的，谁成想，乐子没找成。
反而自己成了乐子，被一只光手拎在半空，当着满街的人擦鞋。
她低头看看头顶那只手，又看看蹲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
换个人，这会早恼了。
可她不太一样，反倒有点好奇。
想知道这人下一步想干什么，眼底藏着跃跃欲试的笑意。
流萤站在旁边，看着那个被拎在半空的人，又看看蹲下去的栖夜，面露疑惑。
她想不通，刚才还一个要跑一个要抓的，怎么一转眼，变成擦鞋了。
而且擦得还挺认真。
栖夜从兜里摸出一块布，蹲在花火面前，垂着眼，认认真真擦起那只鞋。
“胜利者的仪式感。”他一边擦一边说，“讲究的是个态度。”
花火被拎着，垂着头看他，目光落在他握着布的手上。
“你擦得还挺像回事。”
“那是。”栖夜头也不抬，手上动作没停。
“可是我脚上穿的这个，”花火晃了晃另一只空闲的脚，提醒他，“它的名字，叫木屐”
“……”
栖夜的布停了一下，低头一看。
确实不是皮鞋，夹趾人字结构，鞋头带有白色小花装饰，看起来像个凉鞋。
“你管它呢。”栖夜接着擦，语气淡定，“擦的是鞋，至于是什么鞋，你就不用管了。”
花火“啧”了一声，挑了下眉，也没再挑毛病。
擦到一半，她那只脚干脆翘了起来，主动凑过去一点。
“左边，左边。”她指挥，“上面，缝里也擦擦。”
栖夜无视了花火多指挥，照旧慢慢擦着，心里默默啧了一声。
这输家当得，比他这个赢家还自在。
旁边，星举着手机，蹲在地上，调整着姿势跟拍，角度找得比谁都专业。
“栖夜”她一边录一边说，“抬头，笑一个。”
“不笑。”栖夜头都没抬。
“笑一下嘛，多好的素材。”星晃了晃手机，怂恿着。
“就不笑。”
星换了只手举手机，身子往后挪了挪，“标题我都想好了，《光天化日，当众对花龄少女动手。》。”
“……”
星越拍越起劲，一边拍一边往后挪，想把流萤也框进镜头里。
流萤一看到镜头对准自己，脸颊唰地泛红，赶紧把脸转过去，两只手都举起来挡在脸前。
“别拍我。”她声音小小的。
“为什么。”星疑惑地歪头。
“不、不好看。”
“你好看。”星说得很干脆，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就是脸红得跟什么似的。”
“……”
流萤把手又举高了一点，整个人往侧边躲了躲。
吕布也蹲了过来，凑到鞋边，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那块木屐。
她看了看栖夜手里的布，又看了看花火另一只还没擦的鞋，小眉头一皱。
把身上那件黑塔的衣服下摆揪起来一截，对着那只鞋就擦了上去。
“母亲。”她仰头看向栖夜，认认真真，“我也会擦皮鞋”
“……”
栖夜伸手，把她揪着衣角的手轻轻拿开，将衣角解救出来，重新掖了回去。
“别拿衣服擦。”
“那用什么。”吕布歪头发问。
“什么都不用。”
“为什么。”
“因为……”栖夜想了想，“因为我是你妈。”
吕布不太懂，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花火低头看了看那个蹲在地上。
一本正经的小人偶，嘴角翘了一下，眼里带上笑意。
“你这什么毛病，随身带个捧场的。”
吕布抬起头，小脸绷住，认真地看着她。
“你才是个捧场的，你全家才是个捧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