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摸了摸头上的粉色蝴蝶结，又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脸涨得通红，一把扯下来扔给栖夜。
“拿拿拿！晦气！”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瞪了栖夜一眼。
“你等着！”
然后捂着脸冲进了人群。
……
花坛后面，胖男人看着老周灰溜溜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大这是……砍价砍输了？”
眼镜青年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
“不只是砍价砍输了。”
“那是什么？”
“是精神被打败了”
……
喷泉边，栖夜抱着那堆蔫花，转头看向流萤。
“帮我拿一下。”
“啊？好。”流萤赶紧伸手接过，还差点没接住。
那堆蔫花虽然蔫，但量是真的大，四十多朵堆在一起像个小山。
栖夜转身面向人群，清了清嗓子，双手举成喇叭状。
“来来来！新鲜玫瑰！五块钱一朵！第二朵半价！买三朵免费送一根！”
周围几个路过的游客立刻围了过来。
“五块钱一朵？真的假的？”
“这花看着虽然蔫了点但还行啊！”
“我要两朵！”
“我要三朵！送的那根给我留个最大的！”
栖夜站在喷泉台沿上，把蔫花一朵一朵递出去。
还顺手把老周头上摘下来的粉色蝴蝶结系在花篮上当装饰，动作熟练得像是干了一辈子这个。
卖花摊的真小姑娘在旁边看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十块钱一朵卖给老周，老周一块五卖给栖夜，栖夜五块钱卖给路人。
这三手倒腾下来，这堆蔫花的价格翻了好几倍。
她是不是也该改行干这个？
流萤抱着花篮子，看着栖夜数钱的样子，嘴巴张得老大，一直没合上。
这个人……真的是奸商啊。
流萤偷偷抬眼看了看栖夜，又赶紧低下头。
阳光落在他脸上，他正低头数钱，嘴角带着点笑。
……还挺厉害的？
流萤的脸慢慢红了，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花篮上。
……
奶茶店门口，老周正对着七八个人开紧急会议。
他把粉色蓬蓬裙扯下来扔在地上，脸上的腮红也擦了，露出一张又圆又胖还带着胡茬的脸。
“听着！A计划彻底失败了！不是卖花的问题！是那小子太奸商了！”
“那B计划呢？”胖男人小心翼翼地问。
老周想了想，目光落在广场另一头一家正在排队的甜品店上。
“甜品。”他说，“情侣专享甜品店！这次我穿西装！绝对不穿裙子了！”
眼镜青年欲言又止：“老大，你上次也说绝对不穿裙子……”
“闭嘴！”老周瞪了他一眼，“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甜品！女孩子都喜欢甜品！甜品懂不懂？！”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西装外套往身上套，套了三次才套进去，因为手在抖。
“走！这次我要当正经服务员！穿西装！打领带！绝对不穿裙子！”
眼镜青年和胖男人对视一眼。
他们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上次也是。
上上上次也是。
老周套好西装，扯了扯领口，转头瞪着胖男人。
“看什么看？！走！”
胖男人赶紧收回眼神，捂着嘴憋笑。
眼镜青年推了推眼镜，小声对胖男人说：“我赌五毛，老周这次还是会穿裙子。”
胖男人摇摇头：“那我赌一块。”
“成交。”
两个人悄悄击了个掌，跟着老周往甜品店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