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关节僵硬，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哒”声。
陈衍扫了一圈。
意外的发现吧台前坐着一个人，是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脏到看不出原色的风衣，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面前摆着一排空酒杯，正用手指无意义地敲击吧台。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转过头。
那双眼睛，一只清醒，一只浑浊。
“你是…活人？”
风衣男人盯着陈衍，嘴唇哆嗦了两下。
随后忽然咧嘴大笑，笑声在安全区里来回弹跳。
笑到一半，他又停了。
“不对。”
他歪头看着陈衍，语气忽然变得阴冷。
“外面全是那个女人。你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跟你一样逃进来的。”
陈衍把开山刀横在膝上，在离他两个座位远的地方坐下。
风衣男人瞪着他看了五秒，然后垮下肩膀，像泄了气的皮球。
“行吧。反正都要死了。”
他从风衣领口里扯出一条铁链。
铁链末端，挂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跳动的心脏。
心脏被一个铁笼包裹，笼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跳一下，符文就亮一下。
“这是我的心脏。”
风衣男人拍了拍胸口。
“这东西能封锁我的心脏，不让任何诡异侵入。”
说话的时候。
他解开风衣纽扣。
胸口正中央，一道缝合过的伤疤从锁骨延伸到肚脐。
伤疤两侧的皮肤颜色不对——左半边正常，右半边白得过分。
陈衍注意到，白色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是五楼血帮代理人，赵安。”
他把风衣合上，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大概是五楼最后一个血帮成员了。”
陈衍没有接话。
他打开手机，点进五楼住户群。
成员列表：3人。
他，赵安，以及一个头像全黑、从未发言的账号。
一百七十三人，只剩三个。
赵安注意到了陈衍的动作，指了指手机。
“别看了。那个黑头像的家伙，从我进安全区就在了。从来不说话，也没人见过他。”
他忽然凑近，目光落在陈衍的背包上。
“你背包里...有吃的吗？”
这个安全区虽然是酒吧，但没有酒，也没有食物。
特别是赵安，突发生死危机，他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幸运了。
根本来不及准备食物。
陈衍拉上拉链：“跟你没关系。”
赵安缩回身子，干笑两声，没再追问。
不知何时，门外的拍击声停了。
可陈衍却更加心急了。
芊芊吞噬了太多的富江。
她本身也有可能被富江寄生。
拖得越久，她就越危险。
陈衍决不能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
而且...504室陷入沉睡后，他也失去了升层的手段。
不过...陈衍倒是还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猎杀足够的诡异，然后用其他房间的钥匙进行升层。
这样一来，他就必须要抛弃504室，甚至连芊芊也要一并抛弃。
陈衍，会失去自己手上的一切。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就在这时，他的背包一阵耸动。
黑猫从背包里探出头，对陈衍无精打采的‘喵’了一声。
陈衍深吸一口气。
“好吧。”
“就让我们把她再次送回冥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