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从不同方向传来，连门内的空气都开始震动。
那三具无头尸体突然爬起。
脖颈处长出新的血肉。
不到两秒，三张完整的脸重新出现。
她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的更加开心。
“看吧。”
“我是杀不死的。”
“芊芊，你也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芊芊抬手一挥。
黑发穿透三具身体，将她们拖向墙面。
墙壁裂开一条黑缝。
三名富江刚被扯进去，缝隙里便传来尖利的笑声。
接着，更多白裙从那条缝里挤了出来。
她们手脚并用，像从井底爬出的尸体，迅速占满墙边。
陈衍看向门槛。
原本被芊芊拖进婚房边界的富江，已经被挡在门外。
可那些肉块不受门槛影响，正顺着地板一点点靠近。
其中一块肉已经爬到距离陈衍不到半米的位置。
它表面的女人脸抬了起来。
“夫君。”
声音和芊芊一模一样。
陈衍一刀劈下。
刀锋落地，肉块被斩成两半。
两截肉块各自抽动，随后长出两张新的脸。
“夫君。”
“夫君。”
陈衍眼角不断抽搐。
他拿着刀的手开始颤抖。
颤抖，是因为想要杀死富江的‘兴奋’，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判断。
他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别说是504室在沉睡。
就算它好端端地醒着。
恐怕也挡不住这无限增殖的富江。
这样的诡异，个体是没办法抗衡的。
要么封印，要么逃离。
没有第三种办法。
芊芊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陈衍就恢复了清明。
他明智的退到门后，不给芊芊增加任何麻烦。
走廊里的富江已经冲到了近前。
她们没有直接撞门，而是贴着墙壁前进。
每走一步，脚下便多出一片暗红色肉斑。
富江的身体融进肉斑。
下一刻，另一具身体从墙角钻出。
她们借助墙壁移动，速度越来越快。
芊芊身形连续闪动。
红嫁衣在走廊中掠过，黑发缠住一具又一具富江，将她们拖进墙里。
可每消失一个，墙缝中就会钻出两个。
墙壁里的撞击声更加密集。
咚！
咚！
咚！
像有成百上千的人被困在里面，同时哭喊。
陈衍看向墙面。
一张张富江的脸从水泥中浮出，嘴巴张合，却没有声音传出。
紧接着，墙皮下传来孩童般的笑声。
“开门呀。”
“让我们进去。”
“里面不是婚房吗？”
“我们也可以当新娘。”
芊芊停在走廊中央。
她的嫁衣无风摆动，脚下浮出一圈血色纹路。
“你们不配。”
红光沿着地面铺开。
所有肉斑同时停止扩散。
十几具富江的身体被红色纹路缠住，骨骼发出连续的断裂声。
她们的身体被压向地面，皮肤大片裂开。
可是。
五楼已经不是一层楼了。
这里像一块被富江污染的肉，墙壁、地板、楼梯都成了她们的身体。
楼梯上的富江站起身，齐齐望向504室。
“大英雄。”
“你为什么不出来？”
“只要你选一个，我们就会停止。”
“选哪个都可以。”
“因为最后留下来的，一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