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头,心虚地摸摸鼻子,不敢再看气恼的妻子。
喜婆一瞧新郎官知规矩了,笑盈盈道:“请新人合卺共饮。”
旁边的丫头端了托盘上来,二人各执一半系了红绳的葫芦,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孟玄英将葫芦合成一个,用那红绳缠绕了数圈,放回了托盘里。
喜婆笑道:“合卺共饮,同甘共苦。”
“请新人结发,结发成夫妻,天长又地久。”
两人又照着喜婆的说的一一作,洪元夕接过竹露递来的银剪取了一绺发丝,捏着银剪轻轻绞下,湛若秋水的眸子望向孟玄英,投在地上的影子靠他越发近了。
孟玄英也剪下一绺发丝,结发时,他的手碰到她的手,她的指尖泛着温热,柔软又细腻。
洪元夕下意识缩了下手,烛光下的脸颊漫着红晕,沉了口气,又继续往下的动作,眸光又情不自禁地瞥向眼前人。
孟玄英生得人高马大,宽阔的身躯挡住烛光,他的眉眼却因为此刻结发的动作变得温和而含笑。
红绳将两人的青丝绑在一起,又被两人一同放进锦囊里。
旁边的人说着吉祥话撒帐,桂圆、红枣、五谷撒进床榻。
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嫦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
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绣带佩宜男。
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
“百年好合,鸾凤和鸣,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洪元夕听着这些词,不禁脸颊微红,又转眸看向一旁的夫君。
孟玄英紧张的额头直冒汗,比她还紧张。
洪元夕唇角微弯,越发从容镇定起来。
“撒帐礼成!”
喜婆高唱结束后,新房又热闹起来。
那些宾相涌了进来,一把勾着孟玄英的肩膀。
“玄英,咱们这些兄弟可都等着你呢,可不能耍赖躲酒啊。”
“嫂子,玄英哥我们就借走啦!”
孟玄英还没来得及推辞,就被这一帮兄弟连拖带拉请出了新房。
“小姐,”竹露走上来,不解地问,“为何拜堂的时辰与之前定好的时辰不一样啊?”
她一刚才就一直纳闷,小姐被姑爷接到孟家才不久就拜堂了,和他们之前看好的时间的不一样。
洪元夕笑了笑,解释道:“之前定好的时间是做给长公主看的。”
长公主一直反对这桩事,久久不见长公主有所动作,必定是憋了个大的等着他们。
于是她和孟玄英就提前商量好,明面上定的拜堂时辰是做给长公主看的。
竹露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洪元夕嘻嘻而笑:“等会你可到前头去瞧瞧热闹。”
不多时,前厅传来消息,长公主带着几人出现在前厅。
堂上的宾客一时安静下来,纷纷侧目。
心里却在嘀咕。
新人高堂都拜完了!
长公主这个婆婆还来做什么?
看那架势,也不像来送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