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的夫家也会盯着你,他们下手可比我狠多了。”
她此刻倒想自己是个恶人,直接杀他们,一了百了。
可惜她不是恶人,也下不了手。
洪元夕冷睨一眼洪碧桃,“把三小姐带回去!”
洪碧桃不敢反抗,只能任由荷风带走。
她好恨,恨洪元夕居然带姨娘来抓她,丢她的脸。
她不会放过洪元夕的!
……
坐上回城的马车,阮姨娘还不能平复下来。
她眼眶泛红,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打湿了膝盖上的裤子。
她想不通,女儿是怎么和石宇之私混上了,还做出这样为人不齿的事情来。
洪元夕便坐在阮姨娘对面,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哭,瞧着她眼泪越发止不住,便心软地递了方帕子过去。
阮姨娘接了擦了擦眼泪,微长的眼睫毛湿漉漉的,白色的瞳仁生满了红丝。
她吸着鼻子抽噎,声音沙哑,“二小姐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洪元夕也没瞒着:“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阮姨娘瞪大了眼睛。
原来二小姐早就知道了,却瞒到了今日,还引她来万安寺,让她撞见女儿做的丑事。
“为,为何?”
洪元夕定定瞧着阮姨娘的眼眸,“为了试探姨娘!”
“我知道碧桃这桩事后,觉得碧桃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定是有人背后撺掇她这么做的。”
“我以为那人是姨娘,所以试探姨娘,从刚才的反应来看,姨娘是不知道这桩事的。”
阮姨娘缄默了好一阵,才开口说:“二小姐既早就知道了,为何不早些说,还是说二小姐除了试探我之外,还有其他的谋划。”
“姨娘,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坏的。”
山道的风吹起了车帘,风刮进来,有些凉飕飕的。
洪元夕道:“碧桃是我的妹妹,我不会害她的。”
她这话是说给阮姨娘听的。
从碧桃拿砚台要砸死她灭口那一刻起,她对这个妹妹就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了。
她未必会要洪碧桃的命,但害不害洪碧桃,让洪碧桃过得更惨一些,看她接下来的心情而定。
阮姨娘双手握住洪元夕的手,那一双眼满含请求的望着她。
“二小姐,碧桃这桩事,不要告诉老爷和老太太好吗?”
洪元夕抽出了手,阮姨娘一脸茫然。
“阮姨娘,这么大的事,你以为能瞒得住吗?”
“与二房三房的叔祖相比,爹爹和祖母已经够好说话、够良善的了。”
阮姨娘低下了头。
她明白二小姐说这话的意思。
这事瞒不住老爷和老太太,早晚都会暴露。
倒不如主动坦白,自家关起门来,有老太太和老爷处置。
若是被二房、三房的老顽固知道,碧桃那才是真的没有了活路。
二房三房固守礼教,知道碧桃的丑事,为了家族其他未婚的姑娘,会杀了碧桃换一个门风严谨。
阮姨娘无措地垂下眸,想了良久,才又抬头看洪元夕。
“二小姐,老爷和老太太会怎么处置碧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