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便。明日一早,便将那三两抚恤银尽数交给你。”
院中几人闻言,相视一眼,都以为今夜之事就此平息。
可阿砚立在坚定道:“不行。”
老爷子一愣。
阿砚没有妥协:“我现在就要拿到手。”
她望着老爷子,轻声补道:“按照从前的经历,拖延到明日,变数太多。”
一旁的老太太见状,暗暗咬牙。
阿砚转头看向老太太:“阿奶,劳烦您现在就将银钱取出来。有杨阿爷当众作证,银两交割清楚,此事便再无纠葛。”
老爷子静静注视着阿砚。
良久,他只能颔首,沉声吩咐老太太:“你去取钱。”
有了老爷子这句话,老太太纵然心中万般不愿,也不敢违逆。
她只得狠狠剜了阿砚一眼,憋着一肚子火气,不情不愿地转身进屋取钱。
片刻后,老太太攥着碎银铜钱从里屋走出,将钱袋拍在阿砚掌心。
阿砚指尖收紧,稳稳将钱袋攥牢。
一旁的杨启河适时开口:“既已分清,天色也不早了,我祖孙二人便不在这里叨扰了。”
老爷子面色依旧沉郁,几经起伏,终究只是勉强颔首。
无需多言,杨启河带着杨昱帆转身便朝外走去。
阿砚见状也抬步跟了上去,打算送二人。
院中,老太太扶老爷子回了屋,连余光都懒得再给任何人。
陈承松见状想要上前送杨启河,手腕却忽然被许令仪攥住。
“干嘛?”陈承松微微蹙眉。
许令仪带着几分劝阻:“方才院里闹得这般难堪,你又何必上赶着出去相送?”
陈承松微微挣开她的手:“一码归一码。”
许令仪见状松开手:“那你便去吧。”
陈承松抬眼望向院外,夜色沉沉,杨启河早已不见人影。
他望无奈轻叹一声:“算了。”
院外晚风微凉,吹得路边草木簌簌作响。
阿砚刚踏出院门口,目光无意间一扫,骤然定住。
桂树下正立着一道清挺的身影。
阿砚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恍惚,方才紧绷许久的神经竟然因为看到他松弛了几分。
站在前方的杨启河回头提点:“今夜之事,到此为止便好。往后切莫再这般当众硬碰硬了。你阿爷身兼里正,最重脸面声誉,真若是彻底闹僵,于你们全无好处。”
阿砚垂眸认真聆听,应声:“我,这次是气急了,所以才.......杨阿爷,我,没有忤逆不孝。”
杨启河轻轻叹气,语重心长:“你是个通透的,只是少年人难免意气用事。只是以后勿再发生。女子立身,名声最为要紧。你切莫为了一时意气,毁了往后的前程,也耽误阿安。”
阿砚重重点头,她心底清楚,杨启河说的皆是为她们着想,“我一定谨记杨阿爷的话,日后定会沉稳行事。”
“如此便好。”杨启河微微颔首,温声道,“夜深露重,你快些回去照看你母亲,好生安顿。我们便先离去了。”
“今夜多谢杨阿爷、杨阿兄费心周旋。”阿砚诚恳道谢。
杨启河笑着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去。
杨昱帆回以一笑,随即过桂树,轻声唤上江月淮,三人循着月色缓缓走远。
阿砚立在原地,望着三人远去,愣愣出神。
阿安仰着小脸轻声道:“阿姐,是大哥哥,帮请杨阿爷过来的。”
阿砚身形微顿:“我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