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总感觉还差点东西。”
他左右看了一圈，忽然伸手一指。
“陆老师，别看镜头，看她。”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摄影师手指的方向望去。
站在那里的人，正是刚换完黄蓉造型，抱着个剧本的李依桐。
她本来只是过来看热闹的，忽然被几十双眼睛一起盯住，顿时有些发懵。
“我？”
摄影师连忙点头，“对，你别动。”
“陆老师，看她。”
陆风闻言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了李依桐的身上。
李依桐原本还笑吟吟地站在那里，可当那双眼睛真正落过来的时候。
她忽然感觉心口大跳了一下。
那目光带着一丝温柔，却又危险的信号。
像是明知道前面是火，却还是忍不住想靠近。
她不由得愣住了。
摄影师眼睛瞬间亮了。
“就是这样！别动！保持！”
咔嚓！咔嚓！咔嚓！快门声响个不停。
拍完之后，摄影师低头翻着照片，越翻越兴奋。
“太棒了！这一组直接能当宣传海报！”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也朝着监视器围了过去，“真绝！这张都不用修。”
“杨康还真就是这感觉。”
“对，贵气是真贵气，关键还有那股子坏劲儿。”
蒋家俊和郭靖宇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
“不错。”
“就是这个味道。”
一句话，直接给这套造型定了性，旁边几个工作人员顿时松了口气。
导演满意，那今天的试妆基本算是成功了。
李依桐还站在原地，直到化妆师轻轻碰了碰她，她才回过神。
低头一看，剧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到了地上。
她连忙弯腰捡起来，耳尖都微微有些发热。
脑海里还停留着刚刚那个眼神，刚才那一瞬间，居然真的有点心跳加速。
另一边，孟子艺凑到了监视器旁边，把照片翻了一遍，忍不住啧啧感叹。
“导演，要不给杨康多加点戏吧。”
一句话直接把周围人都逗笑了。
蒋家俊失笑道：“怎么？”
孟子艺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么帅，不多拍点，多浪费啊。”
“而且。”她指着照片里的陆风。
“他往那儿一站，我突然就理解穆念慈为什么恋爱脑了。”
一句话再次引得现场哄堂大笑，连陆风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只有站在人群另一边的杨绪文，笑容渐渐收敛。
他心里不由得生出了压力。
主要是陆风太契合了，从他穿上戏服、转换气质开始，他就真的变成了杨康。
这种角色塑造能力，已经不是简单的长得帅能够解释的。
杨绪文轻轻吐出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没关系，定妆照拍得好，不代表戏就演得好。
晚上七点，酒店会议厅，剧组围读开始。
剧本围读其实并不是简单读剧本，导演还会借着这个机会观察演员的台词，他们对人物和剧情的理解，以及演员之间彼此的化学反应。
蒋家俊拍了拍手，“先自我介绍吧。”
众人依次开始。
“大家好，我是杨绪文，饰演郭靖。”
“大家好，我是李依桐，饰演黄蓉。”
“大家好，我是孟子艺，饰演穆念慈。”
“大家好，我是陆风，饰演杨康。”
陆风的话音刚落，后排便传来了几道压低声音的议论。
“陆风？不是之前那个演员啊。”
“怎么换人了？”
“开机前几天临时换角？估计有关系吧……”
杨绪文瞥了一眼陆风，心里忽然轻松了一点。
关系户啊？
不知不觉间他的压力竟缓和了些。
陆风自然也听见了，不过他连头都没回，只是低头翻着剧本，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蒋家俊看在眼里，演员最怕心态不稳，这一点，陆风倒不错。
简单介绍结束，围读正式开始。
大家依次念着自己的台词，偶尔带一点情绪。
蒋家俊时不时点头，偶尔提醒一句。
“停顿再长一点。”
“这里情绪别太满。”
“这句留一点力。”
终于，轮到了杨康，陆风缓缓抬头。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状态就变了。
眼神、坐姿，甚至连呼吸，都变成了另一个人。
“穆姑娘。”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天生的贵气，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
“比武招亲，本就是戏言。”
“姑娘又何必认真？”
给人的感觉，他没有在念台词，而是在说话。
这句台词结束，蒋家俊忽然抬手，“停。”
所有人望过去，蒋家俊笑了笑。
“读的不错，孟子艺，你和陆风对一段。”
孟子艺愣了一下，“啊？”
蒋家俊笑着说道，“就杨康、穆念慈第一次见面那段，试试。”
蒋家俊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想给陆风一个机会，征服其他人的机会。
这比口头说自己不是关系户更有用。
两人翻页找到那一段剧本，执行导演就喊了一句开始。
孟子艺率先开口，可大家就明显能听出，她没进入人物。
情绪偏平，台词也略快。
“姑娘。”
陆风开口，声音依旧温润，可眼神，却牢牢地落在了孟子艺的脸上。
这声音让孟子艺愣了一下，几乎本能地看向了他的眼睛。
这一瞬间，她忽然感觉，对面站着的人，不是陆风，就是那个小王爷。
她的呼吸声，不知不觉都弱了许多。
陆风继续说着台词，孟子艺的情绪，一点点被带了进去。
她开始忘记这是围读，开始真正回应杨康，两个人一来一回，直到最后一句台词落下。
蒋家俊才带头鼓起了掌，喊了一声，“很好。”
听着周围的掌声，孟子艺这才回神，她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地看着陆风。
“吓我一跳，你这入戏也太快了。”
“刚才你那个眼神……”她顿了顿，忍不住笑了，“我差点以为你真要娶我。”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笑成了一片。
只有孟子艺自己知道，她刚才那句话，其实有一半是真的。
刚刚那几分钟，她真的有种自己就是穆念慈的错觉。
笑声渐渐停下，会议室里的气氛，却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那些窃窃私语的人，再没人提关系户三个字。
一个演员有没有实力，业内人其实看一场对戏就知道。
陆风不光是演得好，更重要的是他能把对手带进戏。
这一点，比单纯会演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