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後，他的眼神依旧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算到了我的行动，又能怎麽样？」
杨间缓缓抬起手中的长枪，枪尖上那抹发亮的猩红暴涨。
「说到底，你在那里讲了这麽久，一直都在拖延时间，张羡光到现在还没露面，我想他也不好受吧，为了一块拼图，强行拖延计划开启时间，还要去分离那两只鬼。」
「我猜…何月莲到现在也还没驾驭鬼画吧？」
聂英平脸色一变，略带惊讶地说道：「被你猜到了又如何，我今天就是死，也会拖住你们的。」
「是吗？」
杨间反问了一句，然後缓缓收起长枪。
「你就这麽肯定，刚才从鬼画里出来的就是真正的我吗？」
「你什麽意思？！」聂英平脸色大变，一股不安在心中疯狂蔓延，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密密麻麻的纸人已经把他包围了。
柳三的真身隐秘在其中，阴气森森地看着他，「我还真得感谢你啊，透露出这麽多情报出来。」
他转头看向杨间和李军那边，说道：「杨队，还得是你，做事滴水不漏，要不今天我们还真载在这里了，现在就交给我吧，你们尽管放心。」
「嗯。」
杨间对着柳三点点头，然後他和李军的身体忽然顿了顿，一张张黄纸迅速从脸皮上脱落，露出里面蜡黄色的纸人。
真正的他们，早就已经在寻找张羡光的路上了，刚才说这麽多，完全是杨间设的局，他同样在拖延时间，想要混淆视听，趁机而动。
「假的？！通过灵异将意识短暂附着在了那些纸上？！」
聂英平见多识广，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你还不算太蠢。」
柳三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四周的纸人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还有更多的从黑暗中不停走出来，脚步声逐渐密集，渐渐地将聂英平的位置逼到了极限，想要将他淹没其中。
「是我轻敌了啊…」聂英平警惕地盯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纸人，身体周围已经凝结出了薄薄的一层寒霜，整个大厅的温度骤然下降，连带着所有纸人的关节处也开始变得僵硬，甚至还在慢慢的结冰。
「张先生告诉过我要小心你们这些队长，我以为我已经足够仔细了，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反将了一手，看来我的确是落伍了啊…」
「老东西，你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柳三不紧不慢的声音继续从纸人堆里传出来。
「不过既然动手了，那你今天就一定要死在这里，不过是旧时代的产物而已，和革新会那些屍体没什麽区别。」
「纸人柳三…」
聂英平随手捏碎身旁一具纸人的脑袋，说道：「我认得你的这只鬼，很早以前张先生遇到过一个和你差不多的人，还差点打起来了，不过当时我们忙着其他事情，就没有理会他，没想到，最後还是要做过一场。」
「他啊…」
柳三听到聂英平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惆怅。
「和你一样，本来就早该死了的人，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