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怨毒的看着大佛。
大佛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继续说道:「怎麽样,这句话是不是很耳熟?」
「我刚才和朋友打听了一下,说你这个人最喜欢在骗了人以後对别人说,别怪我,要怪只能怪运气,你看,今天就没人怪你了,只怪你...运气不好!」
当!
棒球棍被大佛高高举起落下,重重的崩在缇娜的脑袋上。
大佛发出一声吼叫:「都他妈的不怕死吃上这碗饭了也不知道挑些肥羊下手,就知道把手伸向最穷的人,你说你们这些废物,就他妈的不知道造孽两个字怎麽写吗?头七记梦给你们会长让他洗乾净脖子等着我,我他妈迟早要收了他。」
缇娜脑袋一懵,人已经摇摇欲坠。
大佛朝着手上吐了点唾沫搓搓手,再次握紧棒球棍挑起了缇娜歪斜的脑袋:
「第一次死是吧,没事,下辈子注意点就好,搞穷人才能搞几个钱,要搞肯定是要搞你们这种大客户啊!」
当!
缇娜脑袋变形直接原地下线。
大佛向来都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在他心里一直有杆秤,那就是做坏人也要有自己的底线。
他给自己的处事原则很简单,欺负底层人民算什麽意思,要干就要干段位高的人,让这些人知道,虽然人从出生那一刻就分了三六九等,但是好在命运还是相对公平的,那就是每个人只有一条命。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极限一换一就是他的底线。
霍永孝一脸嫌弃的说道:「这地给你造的,全是血,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
大佛一愣:「刚才不是吃了烤全羊吗?」
霍永孝摇摇头:「我可没吃。」
阿来也是连忙说道:「我也没吃,谁知道柏三真有病还是假有病,全是你和韦建平吃的,我和孝哥就喝了点酒。」
大佛哼了一声:「不就是爱滋嘛,我怕个毛啊!它还能比穷可怕,吃饭是吧,乾饭乾饭,妈的,我将就着再吃一顿。」
虽然烤全羊没了,但是晚饭还是丰盛,吃的是一桌菌子宴。
这还是裴青瓷知道霍永孝喜欢吃菌子,前两天回来的时候特意给霍永孝带回来的。
为了安全起见,霍永孝也没让别人动手,而是亲自操刀下厨,最後甚至特意把用过的砧板和菜刀都丢进了洗手池,换了新的一套切配料。
作为一个云省人,霍永孝也算是菌子界的老吃家。
虽说菌子的毒性很重,但是只要烹饪,基本都能避免中毒,很多本地人阴沟里翻了船其实是不是看菌子没做熟,恰恰就是忽略的菜刀和砧板的细节。
大佛不怕爱滋,但是对於这个野生菌还是有些轻微的恐惧症。
爱滋病不会立刻死,吃菌子要是中毒了,搞不好还真会挂了。
因为这里是老缅,可没有云省那麽专业的医院。
想到这,他戳了一下红伞伞白杆杆的菌子说道:「哥,这个怕是不能吃吧,红伞伞白杆杆,吃了躺板板。」
霍永孝烦躁的说道:「滚,不懂就闭嘴,这是正红菇,用来炖鸡的,无毒。」
大佛这才神色微微一松,随手从另一个盆里抓起了一朵红色的菌子闻闻说道:
「不是说颜色越鲜艳的菌子越有毒吗?怎麽这种没有毒,呸,一股草木味,这种有什麽好吃的。」
霍永孝回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手里的叫红葱菌,那个是有毒的,学名就叫见手青,你用手指刮一下伞盖,它就会变青。」
大佛脸色剧变,好似手里拿着的红葱菌是烫手山芋一样直接扔飞:
「我艹,哥,不是正红菇吗?你别搞我,我这人胆子小。」
霍永孝指着面前的一盘红菌:「这才是正红菇,你拿那个是红葱菌。」
说着话,他还拿起正红菇刮了一下,伞面没有任何颜色变化。
但是等他指甲刮过红葱菌,伞盖立刻就变成青色。
大佛脸色一白,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哥,我呼吸不过来了,我不会要死了吧。」
霍永孝平静的点点头:「这里的医疗水平基本处理不了这个问题,你可以准备一下遗言了,我会为你操办一场风光大葬。」
大佛听到霍永孝这麽说,脸色才稍微好转,也知道这个中毒暂时不会有大问题,只是不知道为什麽,他还是觉些不对劲,总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哥,我这个呼吸困难是什麽原因?轻微中毒?多久能缓解?」
霍永孝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他妈把你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取下来试试看,都他妈打结了,能不呼吸困难吗?傻比,滚!」
大佛这才尴尬的发现刚才丢红葱见手青的时候太过用力,确实是把金链子都甩打结了。
「哎呀你这人也是,有话就不能好好说。」
霍永孝拍着大蒜往锅里丢,根本就不想理会大佛。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做人还是要少和大佛说话,容易生肝火,肺部长结节。
大佛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在他边上喋喋不休的说道:
「哥,不是说菌子吃是原汁原味,顶多放点辣椒嘛,你这怎麽还放大蒜了?」
霍永孝被他烦的不耐烦,但是依旧保持心中的准则不接话。
只要我不说话,火气就不会来,肺部就不会长结节,人就能长命百岁。
魏秀云在一旁给霍永孝打下手,听到大佛的话主动解释道:「我青瓷姐说,云省人认为大蒜能解毒,炒菌子的时候放点大蒜就能避免中毒。」
大佛眼睛一亮,生猛的拿起两个生蒜嚼了下去。
云省的生蒜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是本地特有的高原紫皮大蒜,每一颗紫皮独头蒜和普通的整头大蒜都差不多大,但是区别在於,普通大蒜是分瓣的,紫皮独头大蒜是一整颗,像个核桃一样大。
这一口生蒜下去,大佛直接被辣心吐口水,整个人差点就直接原地升天,等霍永孝炒好菜了才缓过来。
「我擦,这什麽屌蒜,也太辣了,孝哥,我这算解毒了吗?」
霍永孝认真的说道:「傻比,大蒜不能解毒,这是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吗?」
大佛神色一僵:「那你刚才为什麽不提醒我?」
霍永孝斜眼看着大佛:「我说了你会听?」
魏秀云捂嘴一笑:「那你炒的时候放大蒜干什麽?」
霍永孝思索一会说道:「大蒜可以克制屍变,这人要是中毒死了,因为吃的是带有大蒜的菌子就不会诈屍。」
「去你的!」魏秀云笑出了声,忍不住捶了霍永孝一下。
霍永孝解下围裙刚准备招呼大家坐下吃饭,关城已经拖着柏老大走进了餐厅。
「老板,人带回来了。」
霍永孝看着还处於昏迷状态的柏老大脸上终於露出笑容,亲手舀了一碗野生菌炖鸡的鸡汤给关城:
「辛苦了,先坐下吃饭。」
关城瞥了一眼鸡汤大碗眼皮猛的跳了一下,立刻把鸡汤转手就递给了大佛:
「佛爷,你是常务副皇帝,这头汤该你喝。」
大佛被关城一声「常务副皇帝」说头都轻了二两,美滋滋的说道: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不合适吧。」
只是他嘴上虽然在拒绝,但是手却已经端起鸡汤咕嘟咕嘟直接干了一口咽了下去,还不忘朝着霍永孝竖起大拇指:
「哥,你这手艺可以的,要是不干悍匪,我们开个滇菜馆完全没有问题到时候你负责掌勺,我负责杀牛杀猪,保证能把生意做大做强。」
阿来无语的说道:「你会杀猪嘛,你就杀猪。」
大佛义正言辞的说道:「这玩意有什麽好难的,分屍我都会,杀猪还能不会,我剔过的骨头,唐三藏吃了都不算犯戒,苍蝇站上去都会打滑。」
烈仔最看不惯大佛装比,忍不住怼道:「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孝哥,我帮你盛汤。」
霍永孝按住汤碗,目光炯炯的盯着大佛说道:「不急,再等一下。」
烈仔也没多想,伸手就去拿关城的碗:「城哥,我给你盛汤。」
哪知关城和霍永孝一样都是按住汤碗说道:「不急,再等一下。」
这一下,烈仔看出了不对劲了,试探着朝着关城说道:「城哥,啥意思?」
关城强忍着笑意说道:「这头汤可是有说法的,又叫试毒汤,我们云省人做完菌子以後都会给家里养的鸡鸭吃点,试试看有没有毒。」
「老板这里没有鸡鸭,那这头汤...」
大佛脸色剧变:「关城,我艹你大爷,你是不是想篡位?我死了也轮不到你。」
关城面不改色:「我大爷已经死了,佛爷要是有需要我今晚回版纳的时候连夜就给他挖出来。」
大佛一噎:「滚你爹的。」
关城点点头:「行,我一会就给我爹打个电话。」
大佛更加烦躁:「滚滚滚。」
关城义正言辞拒绝:「这不行,我还没吃饭呢。」
霍永孝无视两人的扯淡,确认大佛没啥问题以後也是闷着头开始乾饭。
他是被韦建平吃带血的烤全羊给恶心到了,晚上的时候一点胃口都没有。
酒饱饭足。
霍永孝叼着烟提了一脚柏老大:「醒了没?醒了就起来吃点,一会好上路。」
柏老大这才幽幽转醒,脸色阴沉的看着霍永孝:「韦建平呢,让他出来,你还不配跟我谈。」
霍永孝无语的说道:「这麽想见韦建平?」
柏老大没有理会霍永孝,只是双眼扫过四周吼道:
「韦建平!韦建平!你他妈出来,有本事做还不敢露面,狗日的,出来!」
霍永孝被突然吼起来的柏老大吓了一跳,差点就把香菸杵进柏老大的鼻孔里,骂骂咧咧的说道:
「你他妈叫魂啊!吓老子一跳。」
大佛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霍永孝身边:「可不就是叫魂嘛,这一会的功夫,韦建平应该还没走远...」
霍永孝额头青筋跳起,死死的咬紧牙关看向大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滚!!!」
「哼!」大佛站起身,「滚就滚,嫂子,我今天试毒这个要算工伤的,打钱。」
魏秀云笑着说道:「过两天吧,到时候等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集团也要进行合并,给你安排。」
大佛眼睛一亮:「那我这个常务副皇帝的职位是不是能出个通告,明确一下。」
霍永孝烦躁的说道:「出,太监大总管的位置也归你。」
大佛脸色不变:「没问题,我这人就喜欢挑战压力,身兼多职问题不大。」
柏老大皱眉看着霍永孝:「玩我呢?」
霍永孝耸耸肩:「你配吗?」
突然,他脸色猛的变狞起来,一把抓住柏老大的头发将柏老大按到地面上。
「我问你,你配吗?就你这样的垃圾,你配让我玩吗?要不是为了让你们柏家能够整整的上路,你在我手里走一个回合吗?」
柏老大梗着脖子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看着霍永孝。
霍永孝拍拍他的脸颊轻声说道:「怎麽?在我面前装汉子?你觉有这个能力吗?」
「也是,就你们果甘这群废物二代,有一个算一个,学历最高他妈的就到初中了吧,也就懂点十以内的加减乘除,你有个啥?」
柏老大看着霍永孝,瞳孔终於忍不住一缩:「是你,你他妈才是幕後黑手,贺三征和韦建平都是你推出来迷惑我们的。」
霍永孝一怔:「还不算太蠢,临死之前算是反应过来了,来,给你爸打个电话报平安,告诉他我现在就要去版纳了,让他派出来的人就不要过来了,免费时间。」
柏老大不知道一个亿赎金的事,眉头紧锁的看着霍永孝:「你是要...」
啪!
霍永孝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柏老大脸上,捏着他下巴冷冷的说道:
「我让你干什麽你就干什麽,不是让你和我讨价还价的,你要是不愿意配合,我就让你尝尝南方电网的味道。」
「哦,这种味道你闻,应该都习惯了,那我和你换一个玩法,噶你一个腰子,看看你能撑多久?」
「反正你最爱的就是噶腰子,上路之前怎麽也验一下,要不然你怎麽会对被你噶腰子的人感同身受呢?」
大佛吹了个口哨抽出匕首顶在柏老大的腰上:「你放心,我以前分过屍,对人体的内脏很了解,我一会下手的时候轻一点,不会太疼。」
柏老大眼皮一跳,只感觉腰间的腰子已经开始有些刺痛,深吸一口气说道:
「报平安是吧,行,我报,要说什麽?」
霍永孝接过阿来递过来的卫星电话拨通柏锁城号码递给柏老大轻声说道:
「我跟你爸要了一个亿的赎金,也不知道你爸舍不舍了你这败家子买单,没准你们可能就是最後一次通话了,想说什麽就说什麽吧,也算是我大发善心了。」
柏老大身体有些发冷,还没说话,电话另一边的柏锁城已经先开了口。
「霍永孝是吧,不就是钱吗?我给,你不要为难我儿子。」
柏老大看着霍永孝冰冷的眼神以及顶在腰间的匕首,有心想说:『爸,别给了,我可能回不去了。』
但是话到嘴边,他却是怎麽也说不出来。
生死面前,他也怕...
霍永孝歪着脖子看着柏老大:「说话啊,哑巴了?你要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
柏老大艰难的吐出一个字:「爸~」
电话另一边的柏锁城冷静的说道:「没事,我会救你,好好待着。」
霍永孝笑了笑,对着卫星电话说道:「老柏,怎麽样,是不是感觉这画面很熟悉,像不像你们开园区的时候用噶腰子吓唬那些猪仔让他们家里打钱?怎麽样,你是不是也发现了,这世上的事就是一报还一报啊!」
「你靠噶腰子起了家,你儿子就要死在噶腰子下面,你说巧不巧。」
柏锁城不动怒,只是冷冷的说道:「你到底要干什麽?我儿子活着,你还有生机,我儿子死了,缅北谁都保不住你,我说的。」
霍永孝撇撇嘴:「一个县城老大安个特区的名字你就要上天了?怎麽,还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土皇帝的儿子他妈的也只有一条命啊!难不成我做了他,他还能借屍还魂?」
「我的直升机到了,也就不和你耽误时间了,让你的人就不要浪费心思跑这一趟了。」
「明早八点,我们在版纳见,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电话另一边的柏锁城眉头紧锁,有些想不通霍永孝为什麽非要去东大的版纳,下意识的试探道:
「你是...」
霍永孝直接就挂断了卫星电话,伸手拍拍柏老大的脸颊:
「来吧,带你坐飞机上路,你也是,都说了是最後一次通话了,也不知道多和老头聊几句,这种中年丧子的痛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时间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