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那您这启蒙……可真早啊,您小时候……看得懂?”
“看不懂。”
她摇摇头:“就和其他人小时候看《三字经》、《千字文》认字一样。”
魏易有些无言以对。
只能是在心里,给她的长辈比了根大拇指。
牛逼!
“我是上了大学,才开始看的。以前,尽看些乱七八糟的。”魏易随口笑着说。
“您现在看,也不晚。”她说,“看书,从来不怕晚。怕的是,不看,或者看不进去。”
魏易点点头,看了一眼她那高耸胸脯上面挂着的胸牌,那上面,印着“北大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教授,沈黛”。
“沈教授,您说得对。”他说。
沈黛不说话了。
她拧开那瓶矿泉水,极慢地,喝了一小口。
可魏易发现,她喝水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他。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本书,一幅画。
又深得,像在打量什么极珍贵的东西。
魏易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笑了一下,说:“沈教授,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她摇了摇头:“没有。”
“那我怎么感觉您好像……认识我?”
“你的感觉是对的。”
她说,“我确实是认识你的。但你不认识我。而且,我们也确实,没见过面。”
魏易:“那沈教授,您是从什么渠道,认识我的呢?”
沈黛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很早就认识你了。”她说,“具体的时间,应该是去年。十月底,还是十一月初。我记不太清了。”
魏易怔了怔。
去年十月底,十一月初。
那时候,他还不算公众人物。
踏歌才刚刚拿到融资,国信评还没影。
他的名气,也就局限在联大,甚至只是应用文理学院内部。
知道他的,顶多再加上几个投资圈子里的人。
可这位北大心理学院的年轻教授,却说,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认识他了。
“沈教授。”魏易慢慢开口,“我那时候,应该还不怎么出名。您是怎么……”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沈黛打断他,语气平淡,“而且,我对您,不是从新闻上认识的。是有人,把您的资料,放在了我桌上。”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魏易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可她没再说。
她只是,又拧开那瓶矿泉水,极慢地,喝了一小口。
这次,她的眼睛,没有再看他。
第3节课结束。
魏易和沈黛,一前一后,走到了会议中心旁边的咖啡厅。
两人坐下。
沈黛点了一杯美式。
魏易点了一杯拿铁。
服务生把咖啡端上来。
沈黛忽然伸手,把魏易那杯拿铁,换到了自己面前。
把自己的美式,推到魏易那边。
魏易愣了一下。
“我突然有点想喝拿铁,您不介意我跟你交换吧?”沈黛说。
魏易:“……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沈黛已经端起他那杯拿铁,轻轻抿了一口。
杯沿上,留下一个极淡的、唇膏的印记。
“味道不太好。”她说,“我还是喝我的美式吧。”
然后,她又把她喝过一口、有了唇印的拿铁,放回魏易面前。
有唇印的那一端,还正正好好,对着魏易。
魏易:“……”
“您不会介意吧?”她微笑,“我就只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