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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四周一片寂静。
马艳萍在门前站定,从包里摸出钥匙。
院门是老式的木门,门框受了潮,已经有些变形。
她一手抵着门板,一手转动钥匙,试了两次,锁芯里才传出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旁边废弃的院墙后,忽然亮起一点猩红。
“马姐,回来得挺晚啊!”
一个剃着寸头的男人叼着烟,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一个夹着皮包,一个拎着半瓶矿泉水,慢悠悠地堵住了胡同口。
马艳萍见到这三人,娇躯一颤,身形顿住。
“我已经说过了,协议我不签,你们有什么事,白天再来谈。”
寸头男人笑了笑,将烟头扔到地上,用鞋底碾灭。
“白天谈多没意思啊!”
寸头男人笑着,和其他两个男人分别对视一眼,满脸都是淫秽的神色。
“晚上来,我们还可以找马姐谈谈感情,多好啊!”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马艳萍转过身,背靠着房门,脸色愤怒又恐慌。
“马姐,你知道我们想干什么!”村头男子冷笑:“合同赶紧签了,不然,我们三个可什么都干的出来!”
马艳萍愤怒道:“你们给的价钱,连附近一套小房子的首付都不够。这房子拆了,我们住哪儿?”
“那是你的事。”
寸头男人伸手,从同伴的皮包里抽出一份协议,在手上掂量几下。
“我们是来拆迁的,又不是给你安排下半辈子的。”
马艳萍脸色难看:“这是我家的祖屋,手续齐全,拆迁也要按照市场价格来,你们凭什么故意压低价格?”
“压低价格?”
寸头男人抬头看了眼斑驳的门楣,嗤笑一声。
“就这破地方,下雨漏雨,刮风漏风,值几个钱啊?”
说着,他将协议往马艳萍面前一递。
“签了吧!今天还是这个价,再拖下去,估计这个价也没有了!”
马艳萍咬了咬牙,没有接合同。
寸头男人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
“怎么,真觉得剩下你们几户,我们就没办法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们,今天晚上,你们都得把合同签了,别逼我跟你们玩狠的!”
这时,隔壁一扇窗户亮了。
紧接着,铁门吱呀一声,一个穿着旧外套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形单薄,一边走一边咳嗽,似乎身体不大好。
“又是你们!”
中年男人走到马艳萍旁边,皱着眉看向三人。
“上回不是说好了,拿正式的补偿说明过来?该怎么算,总得让我们看明白啊!你这空口说个价格,连拆迁补偿的零头都不到,你让我们怎么签?”
“老周,你特么还能活几年啊?钻钱眼里去了?”
寸头男冷眼斜视老周。
听着对方极具人身攻击的话,老周压着火气,说道:“我们几家住了几十年,不是说不能搬,可总得有个搬出去还能过日子的办法,就这么点钱,我们付新房首付款都不够,一大家子还要吃喝的啊!”
这时,另一户门也开了。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披着棉衣出来,身后跟着个抱孩子的年轻女人。
“是啊!”老太太声音发颤,“我家老头子还躺在床上,天天要人照顾,你们让腾房,倒是说说,往哪儿腾啊?”
夹皮包的男人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每回来都这套,不是老人病了,就是孩子小了,谁家没点难处?就你们特殊?”
说着,目光阴冷看向那小孩子:“这房子晚上有鬼来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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