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他精心策划的车祸,抱着三人同归于尽,世界重开的决心。
结果呢。
宋西瑾毫发无损。
陆虞只断了一条胳膊,很快就养好了,还顺手拿了个视帝。
而他谭宴山全身十几处骨折,一条腿从大腿根截掉,后半辈子还要在牢里度过。
从梦到原剧情的那一天起,谭宴山把所有的剧情一件一件串上。
他以为自己才是那个主角,这个世界该围着他转,宋西瑾该是他的,宋家的一切也迟早都是他的。
可现在,这个陆虞已经取代了他。
取代了他在宋西瑾身边的位置,取代了他在这个世界的定位。
“我想跟他们单独谈谈。”谭宴山开口,目光看向走在最后的谭尧。
谭尧皱起眉,不太乐意。
他能把宋西瑾和陆虞请过来,已经是用了很大的人情了。
谭尧想在这里盯着,免得谭宴山这张嘴再把两人往死里得罪。
可转念一想,谭宴山早就把宋西瑾得罪死了,也没什么可转圜的余地了。
不过他还是征求了一下宋西瑾的意见:“西瑾?”
“你先在外面等着。”宋西瑾说。
谭尧这才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陆虞和宋西瑾没坐,甚至都没往病床前走,就站在离病房门不远的地方。
谭宴山自嘲地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那条空了的裤管。
“我都这样了,你们还怕我?”
“你想多了。”宋西瑾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单纯不想跟你靠太近。”
谭宴山看向他。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厌恶我?”
谭宴山是真的想不明白。
他和宋西瑾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没有爱情,也该有点青梅竹马的情分。
“因为我不喜欢过分自我、妄图安排我人生的人。”宋西瑾的语气淡淡,“更讨厌一切带着目的的情感。”
“谭宋两家强强联合,不应该是对双方都好的选择吗?”直到现在,谭宴山依旧不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宋西瑾看着他,“宋氏没有谭家,依旧蒸蒸日上,你想的根本不是强强联合,本质上是在吸宋家的血。”
“只是到现在你都不肯承认,非要给自己的私心套上一层冠冕堂皇的外壳,还打着为我好的名义。”
“恶不恶心。”
宋西瑾丝毫不给谭宴山留面子,直接把他的心思拆穿了。
“你确实够狠心。”
谭宴山靠回枕头上,紧绷的身体反倒放松了下来。
“即便我已经是丧家之犬,连身体都不完整了。”他盯着宋西瑾的眼睛,“你对我,依旧没有一丝怜悯。”
“你开车撞过来的时候,”宋西瑾反问,“对我有过怜悯吗?”
谭宴山不答。
病房里静了一会儿,一直没开口的陆虞说了一句。
“我有个问题。”
谭宴山的目光移到陆虞脸上,带着讥诮:“你?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陆虞不接他的刺,“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谭宴山脸上的讥诮一点一点僵住。
他死死盯着陆虞,呼吸急促起来:“你……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