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隔远些叫。”
苏月站在旁边，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让你嘴快。如今别说偷孩子，连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萧云锦看着襁褓里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后悔得十分真切，
“我若知道是个小侄女，方才绝不会乱说。”
“男孩便能偷？”萧云昭冷冷问了一句。
萧云锦彻底闭嘴。
沈囡囡躺在床上，笑得肩膀轻轻发颤。
萧云昭立刻转身，“别笑，伤口会疼。”
“我高兴。”
“高兴也不能笑得这样厉害。”
“那你让兄长抱一抱女儿，我便不笑了。”
萧云昭沉默下来。
沈润立刻上前半步，朝他伸出手。
两个人隔着襁褓对视许久。
最后，萧云昭极其不情愿地将女儿抱了起来。
“只能抱一会儿。”
沈润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知道了。”
“托住她的头。”
“我知道。”
“手别太用力。”
“萧云昭，我见过的孩子比你多。”
“那也不代表你会抱。”
沈润忍无可忍地看向妹妹。
“囡囡，你当初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沈囡囡靠在枕上，笑着答道：
“看上他听我的话。”
房中顿时笑成一片。
萧云昭没有反驳。
因为沈囡囡说得也没错。
沈润抱着小外甥女刚走了两步，孩子便轻轻哼了一声。
萧云昭立刻伸手。
“她找我。”
“她只是动了一下。”
“抱够了。”
“才刚到我手里。”
“她不舒服。”
孩子又轻轻哼了一声。
这一次，沈润自己都没了底气，只能将人还回去。
萧云昭接过女儿，动作已经比方才熟练许多。
小姑娘刚到他怀里，竟真的重新安静下来。
沈润看得眼角直跳。
“她才刚出生，便知道认人了？”
萧云昭低头看着女儿，唇角压都压不住。
“自然。”
沈囡囡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有一种预感。
这个男人先前还担心孩子抢走自己。
可从今以后，府里大概会多出一个被他惯得无法无天的小祖宗。
众人没有在产房停留太久。
沈囡囡需要休息，孩子也要睡觉。沈夫人将所有人赶了出去，只留下秋云与奶娘在外间候着。
天边已经亮了。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落在一家三口身上。
沈囡囡累极，很快便睡了过去。
萧云昭坐在床边，一手握着她，一手轻轻搭在女儿的襁褓上。
孩子睡在摇篮里，偶尔动一动嘴巴。
萧云昭便立刻俯身看她。
“别吵你娘。”
小姑娘当然听不懂。
她在睡梦里皱了皱鼻子，又将脸往襁褓里埋了一点。
萧云昭替她掖好被角，声音低得近乎耳语。
“她为了生你，疼了一整夜。”
“所以在这个家里，你娘永远排在最前面。”
孩子的小手从被角里露了出来。
萧云昭伸出手指。
她很快握住。
他沉默片刻，又低声改口：
“你可以与她并列。”
“只许并列。”
沈囡囡闭着眼睛，唇边慢慢弯起一点笑意。
萧云昭以为她已经睡着，没有察觉。
他低下头，先吻了吻沈囡囡的额头，又极轻地碰了一下女儿柔软的胎发，
“欢迎回家。”
“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