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开的声音洪亮:“可不是嘛!你是没看见,他在家的时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薄九司推开门。
冯无第一个看见他,脸上的笑僵住:“九、九爷。”
陈开还在那儿眉飞色舞:“九什么爷,我跟你说,他以前那叫一个威风,现在……”
冯无手肘杵了他一下。
陈开一愣,顺着冯无的目光转过头,看见薄九司站在门口,当场浑身一抖,手上的酒洒出来。
“九九九爷!!”
薄九司走进来:“喝多了?舌头都捋不直了?”
聂京枝听见声音扭过头,看见站在身后的男人,眨了眨眼:“你跟唐邵谈好了?”
“嗯。”
陈开立刻接话:“就说九爷搞得定吧,我们九爷拿捏人心杠杠的,唐邵这样的角色,还不配跟九爷斗。”
他暗戳戳凑到薄九司耳边:“刚刚夫人担心您,我们就陪她喝了两杯,留给您搞定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着冯无就往外走:“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先出去了。”
生怕某人发火,赶紧出去带上门。
薄九司低头看着聂京枝酡红的脸颊,又看了眼茶几上那瓶见底的红酒。
“喝这么多,不怕明天起来头疼?”
“才不会疼。”她仰着脸,“我酒量很好。”
薄九司挑了挑眉:“谁说的?”
他认识她的时候,她怀着孕,从来没喝过酒。
“他们说的。”
薄九司看着她眼里全是醉意,笑了声:“嗯,是挺能喝的。”
聂京枝仰着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你答应唐邵什么了?”
“没什么。”薄九司转移话题,“陈开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是妻管严,很听我的话。”聂京枝仰着脸,眼睛亮亮的,“你是不是嘛?”
“我是。”
她咧开嘴傻笑,撒娇命令:“那你抱我。”
薄九司弯腰,隔着沙发靠背把她从沙发里抱起来。
“抱我去床上。”聂京枝在他怀里娇声命令。
薄九司看了看她喝醉的模样,抱着她走进卧室,轻放在床上。
刚想起身,聂京枝攥着他的衣领往下一带,他被扯地压在她身上。
薄九司的手撑在她枕边,呼吸重了。
“枝枝。”
聂京枝呼出温热的酒气,扑在薄九司脸上:“他们说你以前很爱我,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做。”
薄九司眸色发沉,盯着她娇媚的脸。
“你想做什么?”
“我想睡觉。”她迷糊嘟囔,“你陪我睡觉。”
薄九司僵了下,原来只是睡觉?
他收起心思,在她身侧躺下来。
聂京枝喝醉后胆子大了些,主动朝他靠过去,手搭在他腰上。
薄九司微怔,惊讶地看见她靠在他胸口,放松地闭上眼。
相信他是她老公后,她就这样对他放下防备了?
薄九司浅笑了下,伸手将她的碎发拨开,打量她的眉眼。
她还是记忆里的样子,脾气也跟以前一样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他们没有经历生离死别,也没有这千山万水的两年。
像是回到了他们结婚的那一年,他们每晚都会抱在一起抵足而眠。
薄九司收回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失而复得的情绪没有想象中那样大起大落,倒是像是这个宁静的夜晚,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他不用担心睡醒后是一场梦,因为明天早上,她还会在他怀里醒来。
太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他闭上眼,抱着怀中温热又软乎乎的人,安稳睡去。
—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薄九司先醒的,聂京枝还窝在他怀里,睡得很沉。
薄九司看了她许久,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然后轻轻把她从怀里挪开,起身洗漱。
下楼的时候,陈开正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嘴里骂骂咧咧:“草,就不能请个厨子吗?我都成你们的御用厨师了……”
话没说完,看见薄九司从楼梯上下来,声音卡住了。
“九爷。”陈开喊了一声,“您下来了,夫人呢?”
“还在休息。”
陈开喃喃自语:“还在休息?昨晚搞得这么猛?”
薄九司看了他一眼。
“咳,我是说,夫人累了,多睡一会儿是正常的。”
薄九司拉开椅子坐下:“下次别出这种馊主意。”
“我是为了您的幸福考虑。”陈开笑嘻嘻的,“您心情好了,我们下面的日子也好过。不然整天低气压,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