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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电话放在手边，屏幕朝上，边吃边看着，耳朵也一直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其实白晚晚吃得比他快。
等林舟再抬头的时候，她已经把勺子放下，坐在那里看着他。
又是这种感觉。
自己吃饭，她看着。
林舟动作停了一下，忽然问，“晚晚，你为什么不早点把电话给我？”
白晚晚面无表情，她看着他的脸，过了一会，才轻轻开口，“给你，你就要走。”
“……”
“现在也是。”
林舟张了张嘴。
自己确实要走。
最起码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不管日记是不是真的，可可和雨宁的事情都得问清楚，自己也得联系家里。
他没办法骗她，说打完电话还会跟她待在这里，继续每天吃饭、吃药，等她抱自己去床上。
白晚晚看着他，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你还是想回去。”
“晚晚，我……”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林舟以为是电话接通了，下意识低头，随后才发现，声音是从白晚晚那边传来的。
她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白晚晚的手还停在桌边，指尖动了一下，像是想重新去拿，却没有拿到。
“晚晚？”
林舟看着她。
白晚晚没有回答，身体忽然往旁边歪了一点。
林舟立刻放下勺子，伸手想扶，刚碰到她的胳膊，便发现她已经使不上力气，“晚晚？！”
林舟抓住她，却没能把人扶稳，只能跟着蹲下去，勉强托住她倒下来的身体。
怎么了？
不是……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他低头看向白晚晚，她的脸色有点不对，嘴唇动着，却没有发出完整的声音。
林舟脑袋里猛地空了一下。
她也会生病？
还是刚才吃的东西……想到这里，林舟的呼吸开始痛苦了起来。
胸口有点不舒服。
他下意识吸了一口气，却觉得根本没有吸进去多少，反而越来越闷，连扶着白晚晚的胳膊都开始发软。
“……？”
林舟愣住了。
他松开一点手，想先站起来，可膝盖刚撑起身体，眼前便晃了一下，整个人重新跌坐回地上。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林舟猛地抬头，看向桌上的碗。
自己的还剩下不少。
白晚晚那只，却已经快空了。
她吃了。
她明明也吃了啊？！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林舟忽然看向怀里的白晚晚。
她睁着眼睛，还在看自己。
手指慢慢伸过来，碰到了他的衣服，抓了一下，没有抓住，又往前挪了一点。
“你……”林舟张着嘴，努力想多吸一点气，脑袋里却已经一点一点反应了过来。
她也吃了。
所以自己才吃了。
可如果，她根本就没有想活呢？
“晚晚……”林舟的声音变了。
她不是怕自己吃下去。
她是怕自己不吃。
刚才收起药，把电话给自己，然后坐在那里，当着自己的面，一口一口地吃完。
林舟想把她的手拿开，手抬到一半，却已经有点抬不动了。
我靠。
不是……
你要干什么？！
他看着白晚晚的脸，那句在日记最后看到的话，忽然重新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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