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碎片全部弹开。
石头碎裂的粉末被罡气周围的气流卷走，连一粒灰尘都没能落到前面人的衣服上。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防御技巧，就是用绝对的实力硬生生碾压过去，让那些企图偷袭的虚空风暴毫无办法。
苏墨一个人，用最纯粹的暴力防御，挡住了整个尼伯龙根自毁带来的恐怖袭击。
绘梨衣被他牵着，乖巧地跟在旁边，她深玫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丁点对末日的恐惧，步伐走得很稳。
她看着周围那些被弹飞的碎石，偶尔还会歪一歪脑袋，把怀里的小恐龙玩偶抱得更紧了一些。
只要有师父在，这种环境对她来说，跟平时散步没什么两样。
“我靠！老大你这也太猛了吧！”
跑在前面的路明非回头瞥了一眼，直接看傻了眼。
用真气硬抗虚空风暴，这种操作简直就是不把物理学放在眼里。
简直离大谱。
“别废话！看前面的路！”芬格尔大吼一嗓子，抬腿踢飞了一块挡路的石头。
路明非赶紧回过头，继续全神贯注地盯着地面。
一行人就这样在崩塌的黑色荒原上疯狂逃命。
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周围的空间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爆鸣声。
……
狂奔了十几分钟后。
随着他们不断向外围推进，荒原的面积越来越小，周围全是被虚空吞噬的黑暗。
众人的体力都在急剧消耗，尤其是带着个伤员的芬格尔，呼吸早就跟拉风箱一样粗重了。
就在这时，路明非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正前方的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缝。
那是他们来时的入口。
裂缝的外面，隐隐约约透出极北冰原上那刺骨的风雪和微弱的自然光亮。
这点光亮在崩塌的尼伯龙根里，简直就是通往人间的救命稻草。
“出口！前面就是出口！”
路明非兴奋地大喊出声，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芬格尔也看到了那道光，咬紧牙关，把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但还没等他们高兴几秒钟，眼前的景象就让他们瞬间如坠冰窟。
那道原本足够两三个人并排通行的空间裂缝，在周围崩塌空间的剧烈挤压下，正在飞速缩小。
裂缝的边缘不停地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肉眼可见地，裂缝从两米多宽，迅速缩小到了一米，而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继续闭合。
周围的虚空乱流疯狂地撕扯着那道通道，仿佛世界底层的规则铁了心要把他们全都留在里面陪葬。
按照这个缩小的速度，别说他们跑过去，就算现在插上翅膀飞过去，也绝对来不及了。
一旦裂缝彻底闭合，他们就会被永远困在这个虚无的深渊里，跟着尼伯龙根一起化作飞灰。
路明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瞪得滚圆。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全完了。
刚刚才把师兄从阴曹地府捞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学校吃顿好的，这就要直接组团在地狱重开了吗？
这老天爷也太能折腾人了，给个希望又当面掐死。
芬格尔也停下了脚步，绝望地看着那道越来越窄的裂缝，嘴里忍不住骂了一句最难听的脏话。
“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最后在这翻了船，真特么憋屈！”芬格尔咬着牙，大声吼道。
在绝对的空间法则面前，不管是肌肉还是炼金子弹，都显得毫无用处。
通道剧烈扭曲着，眼看着那道空间裂缝扭曲得越来越厉害，只剩下一米多宽了。
就在这时候，一直乖乖被苏墨牵着手的绘梨衣，突然松开了手。
她抱着怀里的小恐龙，直接往前迈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