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现在这样湿漉漉的，像只被雨打湿了的小猫。
“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肉粥？”他试着找出原因。
江让让却摇了摇头，没胃口。
她把脸埋进他掌心，鼻尖在他指缝间蹭了蹭。
净尘又摸了摸她的耳朵：“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知道吗？”
“嗯~”
折腾了一会后，江让让也终于找到了一个稍微舒服一些的姿势。
那就是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颈窝，尾巴缠着他的大腿，手脚并用地“挂”在他身上。
净尘无奈却纵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像哄一只任性的小猫。
见她睡着了，他松了口气，以为她就是故意撒娇，困了不想睡想让他哄。
结果他错了。
入夜。
江让让的体温升高，她醒来后开始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趴着，一会儿蜷着，一会儿又非要把脚贴在他腿肚子上才能消停会。
净尘担心的几乎一夜没合眼，只能一遍遍给她顺毛、喂水。
同时在心里思考，妖生病了去哪里看？
江让让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两天，时不时还抻着脖子发出黏腻的叫声。
第二天后半夜，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净尘警觉地睁开眼。
那声音……就像是爪子挠地的声响，还夹杂着低沉的嘶吼和哈气声。
哈气声？
他轻轻把江让让从怀里放下，起身走到窗边，顺着窗缝往外看。
月光下，他的小院围墙旁蹲着七八只猫，体型都比他的让让还大，一看就是妖。
有橘色、黑色、狸花、白色……全都仰着头盯着他这间屋子的方向，眼睛在夜里泛着幽幽的绿光。
净尘：“……”
他眨了眨眼睛，他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那些妖还在，而且有两只猫不知为什么忽然对对方龇起了牙，互相哈着气，下一秒就扭打在一起，滚得满地落叶和猫毛乱飞。
净尘的视线移回榻上。
江让让正蜷在被子里，猫耳不安地抖着，嘴里发出一声声的呜咽，像猫叫又不像。
那只是一种、可怜的颤音。
净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对。
他忽然想起师父，那个真正教他本事的师父跟他说过，雌妖成年化形后会很快进入发情期，怀孕的雌妖会因为护崽的本能，攻击力会变得很强。
而让让……是一只妖。
一只刚刚成年没多久的、猫族的雌性小妖。
而那些围在院子外面的猫……
净尘缓缓坐回榻边，看着江让让泛红的脸颊和不安颤抖的猫耳，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的让让……不是生病了。是他的小猫，长大了。
净尘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那手指纤细又柔软。
“让让。”他低声唤她。
江让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绿眼睛蒙着水雾，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净尘我骗了你……其实我有些难受……”
净尘闻言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她拉进怀里抱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口舌干燥、声音低哑：
“我知道，我知道了让让……”
院外的公猫还在打架，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净尘眼神晦暗不明。
“等等我，很快就不难受了，我保证。”
净尘起身，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