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伯仲盯着赵瑞龙看了许久,突然一咧嘴,露出一抹冷笑。
他强忍着肩头的疼痛,对赵瑞龙拱了拱手,开口说道。
“赵总,山不转水转,咱们山高水远,后会有期...”
杜伯仲也算光棍,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可他刚一转身,赵瑞龙便再次开口说道。
“老杜,你别着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这脾气真得改改了...
你给祁同伟送钱的时候,不是录了音嘛。
把录音给我留下再走。”
杜伯仲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赵瑞龙,皱着眉开口问道。
“你这是打算搞掉祁同伟?”
赵瑞龙吸了口烟,拖着长音开口回答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祁同伟现在正得势,搞不动他。
你放心,这录音在我手里,比在你手里有用的多...”
上午十点,距杜伯仲逃跑,已经整整过去二十四个小时。
东庐山的搜山行动,也逐渐进入尾声。
在四条昆明犬的协助下,赵东来终于发现了杜伯仲的痕迹。
看着公路上消失的血迹和两道崭新的轮胎印记,赵东来清楚。
杜伯仲已经跑了,想要立即抓到他已经几乎不可能了。
他留下人继续调查追捕,自己则赶回县医院,问询苏有容。
面对赵东来的询问,苏有容表现得十分配合。
可当赵东来问到,她为什么在深夜和杜伯仲见面时。
苏有容的回答开始闪躲,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在赵东来的反复追问下,苏有容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说道。
“杜伯仲说他知道谁杀了正耀,让我单独过去...”
赵东来闻言,皱着眉盯着苏有容,沉声问道。
“苏经理,你和杜伯仲很熟吗?他怎么会把消息告诉你?”
苏有容闻言,叹了口气,从手包里掏出一摞现金,苦笑着说道。
“杜伯仲就是个掮客,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钱。
他让我拿十万块,买他口里的消息...”
苏有容的说法虽能自圆其说,可依旧存在很多疑点。
比如,杜伯仲卖消息,为什么不卖给方明礼。
又比如,苏有容是个弱女子,又有孕在身,怎么敢去见杜伯仲...
赵东来正考虑着如何继续发问,方明礼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东来局长,有容有身孕,又刚受了惊吓。
有什么问题,等她出院之后再问吧...”
赵东来闻言,略一迟疑,皱着眉开口说道。
“老县长,这事关系到方总的命案,越早问清越有利于破案...”
方明礼坐到床边,拍了拍苏有容的手,苦笑着开口说道。
“死人再重要也没活人重要。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有容肚子里的孩子...
有容是证人,不是嫌疑人。
你再急着办案,也要注意程序,要合法合规...”
见方明礼态度坚决,赵东来也不好坚持,只好告辞离开。
杜伯仲虽然跑了,但是西水县的地痞流氓,却迎来了一场浩劫。
临近年关,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发生枪击案都是重大事件。
当天下午,祁同伟和赵东来碰了个头。
俩人简单交换意见后,便迅速达成共识。
一场年末治安大清洗行动,立即在西水县全面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