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因往后退了半步。
“我把大哥拉来帮忙了。”泉奈说，“让他在神圣宫廷挂了个顾问的名头，帮我分担一部分。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干了三天，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第一天还行，坐在那儿翻了两本条文，没吭声。
第二天就开始摔笔了，说这写的都是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
第三天跟我拍桌子，说‘老子是六道级，不是坐办公室的料’。
我能说什么？
我说哥你再坚持坚持，等夏因找到人替咱们就好了。
他瞪了我一眼，走了。
今天都没来。”
夏因尴尬地咳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咳？”泉奈的嗓门又往上拔了一截，“你倒好，天天坐在这殿堂里，动动嘴皮子，活儿全往下派！
你知道我这几天加起来睡了几个时辰？
五个！五个时辰！
我这身体是复活了，有长生种的加持，可长生种加持的是寿命，不是精力！
你拿我当驴使呢？”
“驴不敢这么使。”夏因小声接了一句。
泉奈愣了一瞬。
“你还接话？！”他的声音在殿堂里炸开了，“你拿我跟驴比？！”
“我没拿你跟驴比，我是说驴都不敢这么被使——”
“那不还是一个意思！”
泉奈在殿堂里转了两圈，步子很快，袍角带风。
他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停下来了，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下来了一点，可那点压下来的东西底下全是火。
“夏因，你听好了。神圣宫廷的活儿我可以干，但你要给我人。
我不是要什么高手，我要能干活的。
能看条文、能整理卷宗、能跑腿协调的。
你从家族学院里调人，调一批毕业生过来，哪怕刚出校门的也行，我带着教。
你让我一个人扛，扛不了多久。”
“家族学院里已经加了管理制定的分支学院了。”夏因说，“你再坚持两年，马上就有毕业生了。”
泉奈的脸彻底黑了。
“两年。”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说两年。”
“第一批学生已经在学了，课程是我亲自排的——”
“你亲自排的课你咋不去教呢？”泉奈打断他，“两年！你让我一个人扛两年？你当我是畜生呢？！”
“不是，你听我说完——”
“我不听！”泉奈彻底破防了，嗓门大得殿堂顶上的灰都往下掉，“再催你自己干去！
老子又不是傻逼！
拿影分身干活儿？
影分身干完了活儿累的是本尊！
你当影分身是凭空变出来的劳动力呢？
那玩意儿消耗的是我的查克拉！
我一边维持影分身审条文，一边本尊还要看术式方案，查克拉耗得比流水还快！
就算有你那个神秘力量加持，身体也经不住这么造！
我昨天照镜子，白头发都出来了！”
夏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泉奈那张黑透了的脸，又把嘴闭上了。
泉奈又转了两圈，转完了，站在殿堂中间，胸口起伏着，喘了几口气。
他偏过头，把声音压下来了一些，可语气还是硬的。
“龙说还得两个月。法律条文太多了，每个地区的气候、习惯、风俗都不一样，得一个一个统计。
不能一刀切，切错了下面就得乱。
比如北海那边，冬天长，港口封冻期久，商路的规矩跟南海就不一样。
南海那边又是另一种情况，岛屿分散，小王国多，地方上的旧贵族虽然清了，可民间还有宗族势力。
这些宗族跟贵族不一样，不是杀几个人就能解决的。
得摸清楚他们的底，再定规矩。这个急不得。”
“我知道。”夏因说。
“你知道个屁。”泉奈说，“你要是真知道，就不会跟我说‘搞快点儿’。”
夏因没接话。
泉奈又喘了两口气，然后把手往袖子里一揣。
“我回去了。研究院那边还有一堆事。神圣宫廷的活儿我今天晚上加班。你
赶紧给我调人过来，调不来人，我就把斑再拉来。
他要是再拍桌子走人，我就跟他一起走。到时候你自己坐殿堂里审条文。”
他转过身，往侧门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还有，那个管理分支学院，课程加一门实践课。让学生直接来神圣宫廷实习。
别等到毕业，边学边干。我亲自带。第一批先来十个，多了我也带不过来。
要求不高，脑子清楚、手脚利索、能吃苦就行。
不指望他们一上来就能审条文，先跑腿打杂，慢慢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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