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杳衣袖一挥,人就昏迷了过去。
归杳的视线看向蔡君岳,“让你接近太子,是平国公的意思,还是你们母子的意思?”
强势跋扈的母亲,通常会养出怯懦没有主心骨的儿子。
蔡君岳就是个妈宝男,见老娘被打就已吓得两股战战,如今听得归杳问话。
忙道,“王爷赎罪,是母亲的意思,母亲只是担心栖白不能很好地完成差事,才想着让微臣过来搭把手。”
父亲死了,他们二房全仰仗祖父活命,他可不敢说这是祖父的意思,得罪祖父,他更无出头的机会。
归杳睨了他一眼,淡淡道,“父皇爱才,择能者居之,你若真想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当拿出真本事,而不是靠着你母亲的算计。”
她视线看向围观的一众百姓,“陆栖白虽为女子,却有真才实干,故得陛下看重。
诸位若想子女出息,皆可送去学堂,将来或科举,或行武,或学的一项谋生技能。
努力不会辜负每一个人,但凡有才干者,无论男女,不论行业,将来自有前程。”
归杳趁机给学堂做了下广告,听得围观百姓纷纷鼓掌。
同时大家也听懂了,陆婉挨打是她欠抽,企图将没本事的儿子塞到太子身边,还欲挑拨太子和王爷的关系。
消息传得很快,陆婉被送回平国公府时,城西发生的事也传了过去。
平国公长子很是气恼,“父亲,二弟妹平日在府上嚣张无礼便也罢了,怎的敢在靖安王面前胡闹。
靖安王深得陛下疼宠,太子与她兄妹感情深厚,得罪了她,只怕会连累整个国公府。”
陛下和太子连伤害归杳的皇后和镇国公都处置了,他真怕陆婉给府上招祸。
“大哥这是怪罪我吗?”
陆婉已经醒来,她并不觉自己有错,用帕子遮去被打得红肿的脸,呜呜哭着。
“君岳小小年纪就没了父亲,如今都过了而立之年,还没个正经差使。
我这做母亲的总要为谋算一番,我怎知那归杳竟那般仗势欺人,一言不合就掌掴我,这分明是不把我们平国公府放在眼里。
众目睽睽之下受辱,如今回了家,大哥又这般谴责我,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好歹去了地下,还有夫君体谅我,呜呜呜……”
哭罢,她作势就要往房柱上撞。
大伯哥可不敢担个逼死弟媳的名声,忙让妻子拉住陆婉,同平国公道,“父亲,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
平国公摆摆手,示意儿子出去,“外头的流言你盯着些,必要时使些银子,莫叫外人坏了我们的名声。”
大伯哥知道陆婉难缠,不愿与她多言,忙趁机溜了。
陆婉见状,跪地道,“父亲,儿媳有桩秘事要与您说。”
平国公眉心跳了跳,还是抬手挥退了一众子孙和下人。
屋里只剩翁媳两人时,陆婉那有什么秘事要说,她一屁股扭身坐到了平国公身上。
“我今个儿受了这么大委屈,父亲可要为我做主,您不是也不满归杳一个女子封王吗,何不趁机拨乱反正。”
头发灰白的平国公扶住陆婉的肩,拇指擦过她破了的嘴角,眸色深深。
躲在暗处的毛蛋看到这一幕,鸟眼珠子都要震惊掉了。
它自觉跟着主人多年,已经是只见多识广的鸟了,没想到狗血一波又一波。
天哪!
看着在正堂就胡来的翁媳两人,毛蛋悄悄飞出了平国公府。
辣眼睛,太辣眼睛了,它得有难同当,将这些事分享给主人。
归杳不知毛蛋即将带着狗血来袭。
她和萧怀瑾回到璇玑楼,却见阮凝绡手里握着从姜氏那里摘来的白木香,躺在院中的秋千上,嘴里呢喃,“木香,不若你与我一起回家。”
这是又入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