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有回应。
“晚间我再去探探姜氏的梦,她所图什么,我们迟早会知道。
查清了整件事情,师父的愿望也就不难猜了,莫急,都会弄明白的。”
姜氏只要还活着,总有做梦的时候。
归杳明白是这个理,“既然都到了城西,顺带去看看火墙完善情况吧。”
火墙什么情况还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一个带着兜帽的妇人,站在太子面前说着什么。
归杳走近了,听得那妇人道,“栖白与臣妇年纪相差较大,虽是亲姊妹,臣妇却拿她当女儿般疼。
知晓她对土木修缮有兴趣,如今还想出了火墙这个有利百姓的好法子,臣妇不知多欢喜……”
太子有些不耐烦,打断了她的话,“蔡夫人今日来是有何事?”
平国公府姓蔡,与太子说话的正是老庆远侯的长女陆婉,亦是平国公府的次媳。
听出太子的不耐,陆婉忙笑道,“栖白如今跟着殿下做事,臣妇担心她能力欠缺,这不,将家中所有相关书籍都给她带了来。
顺道将臣妇的儿子君乐也带了来,他于此道上研究颇深,说来也是血缘奇妙,他们姨甥两个都是打小就对这行有兴趣,君乐留下能帮上栖白……”
“既是研究颇深,怎的先前不见他研究个火墙出来?”
归杳上前,语气淡淡。
打量了下陆婉,她又开了口,“哪家的妇人这般无礼,见了太子还遮掩容貌?”
她对陆婉这个人本就印象不好,方才听她说话,愈加反感。
陆栖白自己还没入工部呢,这陆婉就巴巴将儿子蔡君岳塞过来。
蔡君岳可是陆栖白的生父,日日与这样的人共事,陆栖白哪里还能静心做事。
没见她一句血缘奇妙,陆栖白的脸都白的跟纸一样。
何况,蔡君岳若真有本事,怎的三十多岁还需要陆婉到太子面前,黄婆卖瓜自卖自夸?
太子对妹妹的情绪是很敏感的,知道妹妹不喜这个人,冷了声音,“陆姑娘是领了皇命在此办差,闲杂人等无事莫要搅扰她,否则,坏了父皇的事,别怪本宫不客气。”
他原也没打算理陆婉,听她自称是陆栖白的大姐,想着陆栖白如今跟着他办事,是个十分尽职的,他才给陆婉两分颜面,听听他有何话要说。
没想到,竟是给自己底下塞人。
再看陆栖白神情不对,太子吩咐翊龙卫,“送陆姑娘去做事,任何人不得干扰。”
陆栖白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冲太子和归杳投去感激目光,忙转身去忙了。
她想过陆婉会找上来,没想到陆婉那般沉不住气,她刚得了差事,她就带着蔡君岳过来了。
方才那血缘之话,分明就是要挟。
是的,母亲不知,其实陆婉早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故意将她的身世透露给了她。
与陆栖白而言,陆婉的心肠和豺狼虎豹无异,有她在一日,他们母子三人休息有好日子过。
得除了陆婉!
陆栖白的拳头重新攥紧,但不能是谋害,否则连累母亲和弟弟不说,还要搭上自己性命。
她得努力做好眼前事,得了皇家看重,她就能利用权势将陆婉绳之以法。
以陆婉的为人,必定没少做违法乱纪的事。
陆栖白打定主意,强迫自己敛下纷乱思绪,将全部注意力放在火墙上。
陆婉不知陆栖白已对她下了杀心,便是知道,她也不惧。
她嚣张惯了,压根没将陆栖白放在眼里,甚至对归杳,她也没多少敬重。
笑道,“公主见谅,臣妇这脸不慎受了伤,怕吓着殿下,这才失礼,听闻公主当初见陛下,亦是臣妇一样的心思,当能理解臣妇。”
她拿归杳戴流苏帽说事,言外之意,你自己都带着帽子见驾,就别要求我了。
十分嚣张。
她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皇家也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没想到,迎来的却是归杳抬手的一巴掌。
“啪!”
响彻全场。